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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狱是对犯错官员暂时羁押的地方,所以它外观一般都比较威严,内部不会奢华,毕竟是监狱。
莞清领着月凌月容到了台狱,她掀起帘子,看着这个地方,这个可能关押过自己舅舅们的地方。
门口的衙役见有豪华的马车停在一边,忙上前来问候,“不知是哪家夫人?小的有礼了。”
“我家主人是城阳公主。”
听说是公主,衙役忙叩拜,“不知公主到来,小的们有失远迎。”
“我们公主要进去看人。”
“不知殿下要看的是谁?”衙役躬着身子谨慎地问。
“你这个衙役,好没眼色,我们来看人还得询问么?”
“御史台有规定,不论是谁,不得皇帝诏命不得随意出入……公主若有陛下诏命小的就可以放您进去。”
衙役一般都是拿这个来衡量你在这个朝廷内有没有地位。
“公主自然有诏命,你先放我们进去,然后陛下的诏命自然就到。”
衙役听这样说,就知道她们什么也没有,他挺了挺腰杆,把身子站得笔直,“姑娘还是别为难我们了,公主还是先去求诏命吧。”说着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月凌……”莞清在马车上轻声唤了一声。
月凌从身上拿出了几张银票,塞给衙役道:“哥哥,您方便方便,领我们进去说几句话……几句话就成。”
衙役看着她手里的银票,上下打量了一下月凌,推开她道:“姑娘这是陷我于不义,我若是接了成什么了,姑娘请回吧。”
说着头也不回地站在原处,月凌眼睛瞪着他,“不识抬举。”
莞清在马车内听他们讲话听得一清二楚,宫中也进不去,她转念想道:“月凌,去顾尚书家。”
“喏”
月凌临走还不忘记瞪了一眼那个衙役,那个衙役见马车走远,还不忘记呸一声,“真是晦气,大清早就遇到这种事。”
“公主,这种人就该治他的罪才是,怎么对我们那么无礼。”
莞清看着外面的街景,喧闹的人群,心中酸楚阵阵,自己虽为公主,不说无权无势,连自己公主府都没有,怎么有权利给他们治罪。
辗转来到顾府,顾尚书是个知人情世故的,他虽为臣子,但是皇后对他女儿做的事实在叫他不耻,对皇后可谓是恨之入骨。
所以当门上的小厮说城阳公主来拜访时,他便忙不迭地出来迎接,顾夫人也是见了城阳公主天姿娇媚,很是喜欢。
行了礼,忙往府里请,莞清心里清楚她们为何对自己如此热情,无非是因为自己作为皇室是倒向太子这边,并不是真心喜欢。
顾尚书忙将公主请入正厅,让丫鬟伺候煮茶,“公主突然降临寒舍,臣惶恐。”
“顾尚书太过客气。”
顾夫人和顾尚书一起在下首坐下说:“公主上次救了太子妃的性命,保住了她如今的地位,不然不仅我们这张老脸丢光了,可能连太子妃的性命……老妇人也只敢在这里说,这种事情传扬出去那还如何是好……”说着还瞟了一眼莞清,看莞清有没有在看她。
莞清清楚顾夫人是在试探自己是否把这些事讲出去,毕竟吴家那边也不敢乱说招灾,而宫里的人只知道吴之印和青云的事,其他一概不知,剩下的会说出去也就只有自己,便也笑着说:“姐姐现在是太子妃,纵有十个胆子旁人也不敢乱讲。”
“是是是……公主说的是。”
“恕臣唐突,公主来顾家……”顾尚书抱着拳说。
莞清眼眶一红,用手帕擦着快要滴下的泪说:“顾尚书也听见风声了,驸马在大理寺好好的当值,平白被拘了,我想去探望,却不料……连门都见不去。”说着当着两人的面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顾夫人一开始见她就对她有好感,现在又看见她说得可怜,忙起身安慰,“公主不必担心,驸马若没什么,御史台自会放人……”
“不瞒顾伯母说”,她才说顾伯母,顾夫人就心头一震,扶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用了点力道,“驸马的人品,他的同僚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怕无中生有……”
“公主真是折煞老妇人了。”顾夫人见她说完忙屈膝说。
莞清忙扶住她说:“姐姐做了太子妃,就是我的嫂嫂,叫您一声伯母不为过。”
顾尚书听见无中生有这几个字,连他自己都打了一个寒颤,这些年皇后的手段,不知断送了多少才俊,“公主的担心臣也清楚……臣等也不是不知回报的人……只是这事也是异常复杂,办起来怕会难……”
莞清听如此说知道他们有意装作为难,“如伯父伯母能帮忙,以后若有什么要莞清帮忙的,莞清定义不容辞。”
“公主说得哪里话,臣觉得为难是因为这是皇后……但是臣会尽力一试。”顾尚书见她很是识趣,也慢慢松了口。
莞清见他答应,破涕为笑,“那就多谢伯父伯母了……您看……”
“哦,公主请在府内稍坐片刻,臣这就进宫向太子殿下陈情。”
莞清笑着应着,与顾夫人一起送了顾尚书出门。
月凌看着莞清,堂堂一个公主低声下气,连最起码一个普通公主该有的待遇都没有,想到这里眼眶红了又红。
直至傍晚,顾尚书才从宫中回来,也带来了太子向皇帝求情来的诏命。
莞清对顾氏夫妇谢了又谢,随即出门回府。
“公主……奴婢替您委屈……”月凌红着眼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有什么委屈的?”莞清盯着她问。
月凌咬着唇不说话,只呜呜咽咽的。
“人在势单时,多少都要受委屈。更何况我在他们眼中是不能接近的人……”
马车辘轳声,马蹄声清脆悦耳。
良久,莞清又悠悠地说:“我只希望我在乎的人不要受伤,我受多少委屈都不在乎。”
“公主心地善良……”
“心地善良?永远不要接受别人给你的条条框框,你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