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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昭林忙起身送了莞清出门,自己返回来坐下深深叹了口气。
莞清出门对着魏诘说:“找几个身手了得跟着他,一则怕他反悔,二则怕被人害了性命。”
魏诘听了退了去,莞清则与月凌去了顾府,将张昭林的证词交给顾尚书,顾尚书第一时间就进了宫见太子。
顾尚书才进了东华门,就有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祝于峰在等候着。
“国舅爷,太子等了多时了,叫奴才在这里候着,请国舅爷快点。”祝于峰细着嗓音催促着,可却没有半分不耐烦。
“有劳公公等候多时,老夫年迈腿脚较慢,公公恕罪。”
祝于峰笑着说:“所以太子才让奴才抬了步辇来迎一迎国舅。”
“老夫虽是太子妃父亲,可不敢逾矩。”顾尚书连忙摇头摆手拒绝。
“这是太子爷的恩典,若国舅爷不上步辇,太子爷知道了,又说奴才不会说话了。”祝于峰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旁停着的步辇纱帐掀起。
顾尚书正犹豫着,又听见祝于峰说:“国舅爷快些,太子爷等着呢。”
顾尚书来不及多想,只得上了步辇。就算如此,也是战战兢兢,不敢随意坐,直直地挺着身子。
不消多时,就到了东宫。顾尚书因刚刚坐着挺直了身子,全身有些酸疼,趁祝于峰在前面带路时微微伸了伸懒腰。
“国舅爷稍后,奴才进去禀报。”祝于峰领着顾尚书走到殿门外时,转过身对着顾尚书说。
顾尚书忙收起刚刚微展的身体,笑着应着。
不一会儿,祝于峰又出来了,“国舅爷请。”说着又朝前领了顾尚书进门。
“臣顾昀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见顾尚书进门就从位子上迎了下来,忙将行礼的顾尚书扶了起来,“岳父快快请起。”
顾尚书忙起身,不等太子说话,忙将城阳公主给他的张昭林的证词,双手奉给太子。
太子一面将证词展开,一面挥手命人搬了凳子让顾尚书坐。
顾尚书见太子看得仔细,不敢打扰,只得斜签着坐下。
“这个吴存玉是孤的堂舅,可惜是个蠢的,我母后到还聪明,用这样的一个人来陷害权子匀,赢了一举两得,输了也没损失什么。”太子看完证词抖一抖手中的纸,指着上面的字说。
见太子转过身和他讲话,顾尚书忙站起身,躬着腰恭敬地说:“里面的几个城阳公主都找过他们,他们也都表示愿意配合……城阳公主说,她那里人手没有,希望太子能派些人护着这些人……怕他们被人灭了口。”
“她还说了什么?”太子低垂着眼眸把玩着手里的证词问。
“还有让人将他三人被人威胁贿赂的物证也要交给太子殿下您。”
“这个李莞清,开始她还有些不信任顾,居然不告诉孤这个秦安得事,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了,自己兜不住了才想到孤……哼!”太子眼眸中尽是冷冰冰的寒意。
“这也不怪城阳公主,毕竟那位是您生母……”
太子听见顾尚书有些替李莞清说话的意思,深深地看了顾尚书一眼,顾尚书知道自己说错话,忙垂下头,不敢多言。
“是孤生母,也是顾最厌恶的人,孤倒是希望没有她这个生母,下手的时候不必考虑那么多。”
顾尚书听太子这么说,吓得一阵冷汗,不论是宫中还是朝廷几乎都传言这个太子仁厚善良,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岳父大人,时候也不早了,孤就不留岳父用膳了……”太子在下逐客令了。
顾尚书听得明白,忙退出来,出宫去了。
这时的东宫大殿的阴暗处走出靖远,他单膝跪地,默默地等着矮榻上坐着的主人发话。
太子伸出修长地食指,将下跪人的下颚抬起,几乎要贴着脸,仔细地打量着靖远那张俊美的脸。
“你可听见没有?”太子声音有些轻柔地问。
“小人听见了。”靖远虽然脸是直面太子,但是眼眸却是低垂不敢直视。
太子将他下颚放开,食指轻轻摩擦着靖远轮廓分明的脸颊,指甲轻柔地划过这个男人的肌肤。
“上次你的失误,让孤丢脸了,孤没有惩罚你……”手指划落在他的脖颈。
靖远忙趴在地上,咚咚咚地磕了几个头,“请太子殿下责罚。”
面前的男人一双赭黄色的朝靴一动也不动。
“呵呵呵……起来吧……”
良久,头顶才传来太子似笑非笑的声音。
靖远抬起头,慢慢地直起身,忽然,前面的人一把将他拉过去,他们之间只隔咫尺,靖远忽地耳朵滚烫起来。
“太……太子……”
“靖远,你要明白……你可不仅仅是孤的暗卫……你瞧瞧你,细皮嫩肉的,叫你做这些事简直是委屈了你……”太子边说边抚摸着靖远的脸。
“靖远不敢,靖远能得太子厚爱,是靖远的荣幸。”这句话靖远是红着脸说出的。
太子那么近距离地打量靖远,也看不出他精致的五官有些什么瑕疵,这还是除了权子匀之外他认为最美得面孔,女人于他而言,不过是发泄性欲的工具。
而靖远是他的人,当初他为什么要选权子匀做城阳公主的夫婿,一个原因是因为他认为城阳公主好摆布,说不一定不久就将权子匀拱手给他,现在看来似乎有些不可能。
他拇指轻柔地抚过靖远的薄唇,面前这个男人娇羞的模样,让他有些许着迷。
“殿下,妾身……”顾素容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劲,虽然靖远是背对着她跪着,但是这场面实在是不能不让她遐想连篇。
太子和靖远听见殿门口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分开,靖远隐入黑暗中去了。
太子见是顾素容,换上平时的微笑,“太子妃怎么来了?”
“妾身听说父亲来了,所以来看看,殿下是有要事忙么?”顾素容虽然怀疑但是还是一副大家闺秀的端庄。
“太子妃来晚了,我们已经商量好事情,孤已经让人送他出去了。”太子对太子妃几乎都是笑脸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