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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黑签(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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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啦,小家伙,说说吧,那人因为什么死的。”

少年从昏睡中醒来,他一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木质天花板,而是绿色的布。

一旁的军官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他就静静的坐在床边,擦拭着自己的军刀。

他的感知力很强,少年刚睁眼,他就发现少年醒了。

“就算我们能支持你杀人,你也得给点借口是不是?随便什么都行,只要你说出来,那就是事实。”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就像是陈述事实一样,似乎那一个感染者的死对于他来说就像是说一句话那么简单。

事实上对于他来说,杀掉一个感染者要比说话“还”简单。

少年对此并没作出回应,因为他现在想找一个人。

他的“姐姐”。

“叶莲娜在哪?”

少年的声音有些嘶哑,听起来像是一个大哭了一场的人说话,有些哽咽,有些刺耳。

他并没意识到自己的变化,他的左胸也就是心脏的位置上多了一块拇指大小的橙色水晶。

“她啊,抽签去了,你睡了一天多,现在算是第2天,刚好是每个月的愉快抽签日。鉴于你对于我们营地的重要性过大,所以说我就大发慈悲地免除了你的抽签。至于那个小女孩这得看她的造化了,毕竟烧掉房屋、浪费物资、还唆使你杀掉一名感染者,这些罪名叠在一起就算不用我们给黑签,那些感染者也会要了她的命。”

军官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嘲弄之意,因为他还记得,那个小女孩被带到他面前时的满脸不甘与绝望。

而他也仅仅只是让那个小女孩以一个“嫌疑人”的身份,回到她之前居住的那个“女宿舍”小厂房之中。

反正他们这些军官也想看到感染者之间互相猜忌、“狗咬狗”的样子。

如果说仅仅因为他们的几句话,少女就坐实了杀人犯的身份,然后受到其他人的猜忌与排挤。

这对于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次小丑的马戏呢?

“抽签?是什么?黑签,又是什么?”

少女并没有跟少年提起过她的过往,然而最新出现的这两个名词,少年表现出的好奇让军官有点不爽。

他原本是想在对方脸上看到失落于悲伤的样子,结果却只看到了好奇的目光。

阿米诺斯军官从床头柜拿起了那一把插在“花瓶”的野花,然后将那些花瓣全都撸了下来,只剩下了一根又一根碧绿色的杆子装在“花瓶”中。

看着面前的罐头盒子与一把绿色的杆子,少年更加疑惑了。

军官伸出了包裹在黑色手套里的右手,指了指这个罐子。

“这一堆杆子就是签儿,你看,能从罐子里面抽出来。”

他捏起一根绿色的杆子,在少年面前晃了两下,然后又插了回去。

“然后你看这一根,这一根杆子是黄色的,明显和其他绿色的杆子都不一样。他们那些感染者抽的签子是白色的与黑色的,抽到了黑色的签子就得死,就像是你抽到这根黄色的一样,这根最特殊的。”

说到这里,军官再次拉长了音调,脸上的笑容再次浮现,他想着自己解释的这么清楚了,那个少年再蠢也应该意识到了些什么,自己真的好期待对方脸上浮现出绝望的神情呢。

“所以说,叶莲娜可能抽到黑签?也可能抽不到?”

让他没想到的是少年依旧一脸茫然地问出了在他眼中是那么弱智的问题。

对方的眼中竟然还饱含着清澈的愚蠢。

“那个!少女!一定会抽到黑签!她今天!一定会死!”

多次想看对方乐子无果的军官,彻底暴怒了,他对着少年直接怒吼出声。

“所以说,你们会杀了她?”

“对!”

“身穿黑色军服的你们会杀了她?”

少年并没有发现,他说话时,语句变得流利了许多,声音也与那名军官开始有些相像。

“不然呢!”

“好吧。”

少年的回答依旧十分平静,这让阿米诺斯军官满肚子的愤怒无处发泄这位乌萨斯人大喊一声,愤怒地一拳砸向少年的面部。

“啪——!”

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触碰到少年面部的时候,一只包裹在黑色粘液中的手将他这重重一击成功挡下。

“你是敌人!”

附着在少年左手上的黑色粘液瞬间固化,化作一只无比坚硬的利爪,狠狠地攥紧,将那军官的手掌骨瞬间捏了个粉碎。

那军官的熊耳瞬间立起,嘴巴立刻长大,他的一声“北方熊吼”正在快速蓄力,就在那能传遍整个矿场是惨叫声即将发出的前半秒,一根黑色的锋利尖刺直接穿过他那张的大大的嘴巴,狠狠地刺穿了他的喉咙,黑色的锋锐尖端从他的后颈露了出来,还带着一滴滴鲜红色的血珠从尖刺顶端快速滴落。

“嗤——!”

一震烟雾快速从那名叫做阿米诺斯的军官身上冒出,这具“新鲜”的尸体正在剧烈颤抖,然后他全身上下皮肤迅速被大量的黑色晶体纷纷刺破,然后皮肤快速皲裂,就像是在掉皮一般,大量的粉红色皮下组织裸露,血管依稀可见,然后快速化作橙色。

一分钟过去了,军官的身体飞速硬化,然后

“嘭——!”

一声低沉的闷响声就像是放屁一样出现在营帐内。

军官就像是一个死掉的矿石病感染者一样变成了源石“烟花”,直接爆开。

炸出了大量的黑色细小粉末,瞬间充满了整个营帐。

此时,少年衣服下的那颗橙色晶体正在有规律地闪烁着微光,就像是心跳。

少年紧握的右拳松开,黑色的锋利尖刺快速软化,几秒内就变成了一开始的黑色粘液,然后被他再次收进了衣服里。

左手亦是如此。

他的脸此时却是糊上了一层黑色的粘液,就像是面膜一般。

下一刻,就像是蜕皮一般,一层黑色的薄膜缓缓裂开、脱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刚刚从营帐内消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