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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指出来的男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身子还在不断的痉挛抽搐。随着胸口起伏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身上也逐渐没了反应。一只眼睛满是血迹的直愣愣的盯着天空,另一只眼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黑洞,眼眶周围的皮肉被军刀搅烂,皮肉翻飞,眼眶的边缘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殷红的鲜血正咕噜咕噜的像泉水一样从他已经血肉模糊的眼眶中喷涌而出,顺着脖子将破烂的衣服给浸湿了,血液流到地上积起了一个血泊。
剩下的几个男人女人都被吓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每个人都尽量把自己的脑袋埋的低一点,把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团,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有那个失了魂的女人坐在地上不停的喃喃自语。
“都说骨肉难分离,但是你们不管什么原因都舍得让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吃掉,那你们就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没有人性的人,我是不会收的。但是好在你们的孩子还没有被吃掉,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说到这,那些趴在地上的人身子微微一顿,想要抬起头但是又怕恼怒了王柯,只有那个女人的眼神丝毫没变,好像毫不在意,这一切都被王柯看在了眼里。
随后王柯又叫人拿来两把军刀扔在众人眼前,“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既然你们愿意骨肉分离,那你们就把自己的手砍下来,真正感受一下骨肉分离的滋味,只要能做到,我就带你们回我的基地。要是做不到,你们就从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怎么样?”
军刀落在趴着的众人的手边,但是在听完王柯的话,每个人的身子缩的更紧了。
看似王柯给了他们两个选择,其实只有一个。那个让他们从哪来回哪去的选择只是个陷阱,是一个让王柯下定决心杀了他们的陷阱。
一个男人是第一个拿起刀的,试着好几次都只是挥着刀砍向自己的手,但是最后又停了下来。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这么砍自己一刀的。旁边的两个女人包括那个失了魂的女人先后砍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但是骨头不是那么容易断裂的,就连杀猪的都是那种巨大的专门砍骨头的大砍刀。
女人的力气本就很小,还是自己砍自己,更下不去那么大的力气,小小的军刀自然砍不下她们的手臂,只是手臂严重受伤罢了,但是她们三个却是保住了自己的命。
王柯人去帮她们处理伤口,那两个被用来当做交换食物的孩子却是被其他人带走了,这些人都敢易子而食,王柯可不敢让她们继续带着这两个还懵懂的小家伙。
王柯可没有空陪他们慢慢等着下决心,在给了剩下人最后一次机会后,依旧没人敢再动手。
随着枪声的响起,剩下的人本以为自己可以活着回去,但是却迎来的死亡。有人临死前还大喊着“冤枉”。
剩下的人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支持吃人的,有人赞成自然也有人反对。但是王柯也没那个精力再去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就算有人反对,但是依旧混在这群人之中不也是想在最后关头弄点吃的吗?
反正王柯给了他们机会,只是他们自己没有把握住罢了。
剩下的一百多号幸存者也被王柯的手段给吓到了,本来还在看热闹的队伍一下子安静下来了。这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幸存者们本来不知道什么叫纪律,但是此刻都安安静静的围在大锅旁边等待着开饭。
一开始还需要队员们用枪指着才能老实的人群此刻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整整齐齐的站成了队列,没有人交头接耳,也没有人左顾右盼。一辈子也就接触过军训或者民兵训练的老百姓此刻站的竟然像正规军一样整齐,就连间距都是前后一样。
那些执掌大勺的后勤组就像手握生杀大权的法官,大声吆喝着人群过来领走一碗粥。左手从筐中拿起一只碗,右手中的铁勺随随便便就捞起一碗倒在碗中,然后递给幸存者。
领到粥的幸存者双手虔诚的接过粥碗,小声道谢后就端着碗来到一边,排在他后面的人在他转身后就立马跨到那个位置上,生怕有人插队,也不管大锅下那灼热的火焰,死死地盯着锅中的白粥。
端走粥碗的人小心的看着地面,紧紧捧着碗,还时不时警惕四周的人会不会撞翻他的碗。哪怕白粥是有半碗,他也害怕撒出一丝。就在他还没走远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全神贯注的他被吓的一激灵,粥碗差点没端稳摔了出去。他赶紧把碗搂在胸前,看向朝着他喊话的方向看去,那边正有一个基地后勤组的人在没心没肺的大笑着,似乎被这个人的滑稽样子给逗乐了。随后后勤组就从旁边的篓子里拿出一块腌萝卜,丢给了他。
腌萝卜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汤汁压在半空中飞撒。这个幸存者有心伸手去接,但是又不敢放下手中的碗。“扑”腌萝卜掉落在地上滚动,沾满了灰尘。幸存者疾步向前,弯腰捡起地上的腌萝卜,还朝着那个后勤组的不停鞠躬道谢,把腌萝卜在身上稍微擦了擦,就放进了像雪一样白净的粥中。
没经历过饥饿的人永远不知道食物的宝贵,幸存者没有对后勤队员心生埋怨,看着还沾着泥沙的腌萝卜,他心中很是兴奋。饥饿的感觉不是人能熬的,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感觉,胃里像火烧一样的人是没有尊严的。只要有食物就行了,不管干不干净,卫不卫生,只要能填饱肚子,他就是活命的宝贝 。
发萝卜的后勤组队员似乎很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那些端着半碗白粥的幸存者小心谨慎的捡起地上的腌萝卜,让他有种高傲的优越感。他是在一个超市的仓库中被救出来的,从来没有挨过饿,他自然不知道这些在野地里挖草根啃树皮的人对待粮食是一种什么概念。
他看到这群人对待粮食比对待自己的祖宗牌位还要恭敬的样子,只觉得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