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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一直站着睡觉的,昏睡倒地的我第二天不出意外地感冒了。
因为着了凉,第二天特别没精神。更重要的是,玉离留给我的题目因为突然变故而没来得及做完,所以这个清晨的我状态几乎爆炸。
这么想想这个世界还是毁灭好了。
早上着实是没空教她了,甚至连出教室都没得清闲。我在原题纸上草草写了个解答过程,以便在中午能有个保障。
上午四节课恍惚间过去,没有留下结尾,只有一大摊试卷被压进了书包底。
为了能让她弄懂,我一下课就到玉离的教室门口等人群散去。遗憾的是,即使讲了两遍,她仍旧摇摇头,无奈地看着我。
起初我以为我讲的有错误,后来我才意识到其实是我讲的和她想的没有啥共通点罢了。我的确不擅长于教人,但解决这些问题也用不来什么高超的技巧,全是按照基本逻辑一点点推敲的,所以问题其实是出在了我们的出发点不同。
文科生和理科生之间共同的学科有英语和数学。英语无非是那些背单词,记搭配,拆语法和练听力和作文,没啥好说的。而数学作为缜密逻辑的代表,在无数的训练上仍需要培养技巧和闪光似的思路。在一个十字路口来回打转不如多去稳健地探索,她太着急了,既没有能快速建立条件和推理的神经反应桥梁,又想跨过忽略的步骤探求简洁答案的来源,多说几遍也是“知道了,然后呢”,这样子我们间的对话如同一个题目的下拉选项般彼此分离,我们的交流频道类似地播放着几乎不同的节目。
如此这般的我们竟能在题目之外达到彼此交流,倒也蛮神奇的。
我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与在“阿古斯”那里得到的感觉很像。
两个隔膜着的世界,彼此相连只是羁绊,彼此相识只为离别,彼此探寻只为慰藉,彼此相依只是同病相怜。
当时没想这么多,即使有所察觉也讲不明白,也并没有从她表示疑惑的眼神和言语中读出隐含的味道。
她究竟从哪里开始就是一脸懵的状态啊……我当然只是好奇,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即使处处不顺利,出于负责任的态度,我打算后续再帮她弄懂这些问题。
在离开了她的视野后,我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和别人相处,在做的一切事情只是为了完成某项给定的任务罢了。
出了教学楼,无处可去,不知道食堂还有没有饭,姑且去看看好了。
话说回来,小武哥中午推脱说有重要的事后就出了校门,不出意外地话应该和昨天更晚时分的事件有关。
“溯”竟然在这个时候断了。
以往数年的激烈碰撞没给它留下一点裂痕,结果通感在昨天告诉我,小武哥的剑竟然会断。我大为诧异,却也不好当面问他。
不详的征兆不去管他的话也许会自然消灭。
我借此自欺欺人。
小梦则是被班里的女生拐跑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身边没了他们的存在,我才有这么空闲的时间帮助玉离解决问题。
一个人吃午饭容易对付,端着盛有早已凉透了的鸡腿和花菜的铁盘,囫囵两下就能搞定一餐。
就在我从消毒柜拿出筷子的时候,一份奇特的孤独感瞬间贯穿了我的头颅。
这种莫名的感触不像是我自己有感而发的失落中孤独,倒像明明滴滴的汽鸣声在看不见的云雾中伸长了脖子,而旅人只寻得一只孤鸥,半点海燕的茫茫然。
会产生这样的感触大概率与之前的胡思乱想有关。
我刚坐下,沉闷无比的气氛便压倒在我身上。空气中扩散着浓重的寒气,发霉、腐烂、滋生的迹象野蛮生长。
抬头一看却什么也发现不了。
物质的世界和精神的世界严重错位。
我的喉咙干渴至极,于是咳了出来。一咳不要紧,随后一大口空气携带着银色的冰晶涌入我的肺部,我的胸腔几欲爆炸。
这时我才注意到我已经被昨夜出现的诡异银色冰晶包围。
恍然间,这种感觉却又消失了,银色的冰晶也随之变色,蓝的,灰的,瞬间又变作血红色。
“嘭”的重响过后,连混乱的颜色也消失不见。
空白,几乎致命的空白,出现于我的面前。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