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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停泊在一个巨大的停泊点,附近都是同样的大型交通工具,顾笙和他的培育师以及监护人在飞船甲板上走动的模样,看起来就像蚂蚁在树叶上爬动。
监护人顾东言换了一身衣服,漆黑的风衣和墨镜被他死死地箍在身上,但如果仔细观察,还是依稀能发现眼角蔓延出来的淤青。
马布里一家跟在顾笙几人后面,其中马布里还试图跟顾笙再度搭话,却不料明明在餐厅还热情似火的顾兄弟,现在宛如一个毫不认识的陌生人。充满绅士风格的打招呼方式,在这种情况下反而带着浓浓的马戏团小丑的表演氛围。
“下手会不会太重了?”
顾笙被孙青英抱在怀中,两只手环抱住孙青英的脖颈,温吞地说道。
孙青英撇撇嘴,“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他愿意的话,伤痕压根就不会在他身上出现。”
“卖惨是他打小就惯用的经营手段。”
对孙青英说的话,顾笙不敢苟同,他可是实打实见识过飞船上孙青英拳拳到肉的风格。
顾东言挨的打不会比拳击比赛上运动员挨的打要轻。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孙青英说得也没错,顾东言除了身上的伤痕看起来有些唬人,在行动能力上压根就看不出他不久前才遭受了一顿毒打。
现在更是站在甲板的顶端,冷冽的寒风把他黑色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好像很喜欢这种出场风格。”
顾笙看着顾东言的动作,突然就想起来两三天前自己第一次见到顾东言的场景。
也是同样一身黑色风衣,也是站在船头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嗯,这点我倒是知道,他私底下可没少说过,这个样子很帅。”孙青英一脸嫌弃地说道。
停泊点的飞船很多,颜色和花纹千奇百怪,可顾笙在的这艘飞船由于顾东言的特立独行,在一众飞船中显得格外突兀。
不少带着孩子的家长对顾东言指指点点,直到联邦第一初级学院招生办的人员像哈巴狗一样巴结上来的时候,才闭上自己的嘴,展示着自己为数不多的风度。
“您好您好,想必您就是顾领吧,真如传说般年轻!”
其中一位招生办人员点头哈腰,把卑躬屈膝这个词语诠释得明明白白。
顾东言咧嘴一笑,“你好,你就是联邦第一初级学院的招生办主任?”
“是是是,我就是今年的招生办主任,您叫我高丘就行。”
高丘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方才他一瞅见校长发过来资料中的大人物照片的时候,就一路小跑过来,其余的招生办人员都没能跟上他的脚步。
“高主任,不用紧张。”顾东言轻轻拍了下高丘的肩膀,指着被抱着走上前的顾笙说道,“他就是我这次推荐进入学院的人,不知道学院打算把他分配到什么班级?”
高丘抬起头看了一眼顾笙,左右手扣在一起,干咳几声,“按道理贵公子能够在联邦第一学院入学自然会被分配在学院最好的班级,只不过贵公子的年纪偏小,按照联邦的法律未满十岁的孩子,不被允许进行知识分类学习。”
顾东言眉头一紧,语气颇为不悦,“高主任,来之前曼恩校长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是校委会经过讨论得出的决定。”高丘赶紧把头颅埋得更低,但似乎又想起什么,把头颅抬起一半,“曼恩校长确实在校委会上提出过特例特办的观点,但被这次旁听的教监局成员给否决了。”
教监局全名为教育学习系统监管局,不论是初级学院、中级学院还是所谓的高级学院都在这个部门的管辖范围内。
只是,一位旁听的教监局成员居然否定了一位校长的提议,这显然不是一个什么好的信号。
“所以呢?”顾东言叹了一口气,“你们打算把他跟那群无知的小屁孩放在一起?
然后整天讨论一些对联邦无用,对自己没有营养的话题?”
顾东言的说话声很轻,但落在高丘耳中却如同耳边炸雷。
“不不不。”高丘连忙否认,说话的时候舌头感觉都在打结,“虽然曼恩校长的提议没有被采纳,但却衍生出一个求同存异的办法。”
“求同存异?”
“是的,求同存异!”高丘额头上的汗珠愈发密集,眼睛不停地打量面前这位联邦最年轻的一等公民的脸色。
“曼恩校长和教监局的人员达成一个共识,可以采用‘学前班’,这个两千年前曾经出现过的概念,在我们学院进行一次试点实验。
也就是把知识幼儿化,让学生们在无形之中接触到独一无二的系统知识,并且根据他们的兴趣爱好来制定他们的学习计划……”
顾笙竖起手掌打断了高丘的侃侃而谈,眼神中露出几分思索。
“你怎么看?”顾东言突然把头转向顾笙和孙青英的方向,目光落在了顾笙身上。
“我?”顾笙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顾东言没有回答,但赤裸裸的目光不会骗人,他说的就是自己。
顾笙认真地想了想之后回答,“特立独行是不好的,既然可以要去那个什么学前班就去学前班好了,只要他们不对我进行人身限制就好。”
顾笙说话的口吻充满着幼稚成年人的风格,可偏偏是这种风格让高丘脸上面露喜色。
在联邦,没有人,没有势力想得罪一位一等公民,哪怕这位一等公民是荣誉一等公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顾笙会征询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的意见,但从结果上来看,校长交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
“放心,学院不会对任何学员进行人身限制,更不用说是您的子嗣。”高丘拍着胸脯保证。
顾东言眸子中有微光流转,下一秒这种微光就被一丝玩味取代,“嗯?谁跟你说他是我的子嗣了?”
甲板上的风很大,高丘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两颗眼珠子瞪得老大。
不是你的子嗣你费什么功夫,还跟曼恩校长谈了条件?
这句话,高丘不敢明说,只能自己在心里面嘀咕。
但下一秒顾东言说的话,立刻让他捡起了对顾笙的那份恭敬。
“他可不是我的什么子嗣,按照辈分他是我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