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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甩了甩袖子自径坐下,薛夫人也扶着小声哭泣的薛秋晨坐下,而后才叹了一声:“这事我也有错,是我的纵容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薛夫人缓缓将那日长公主府发生的事情说了,又道:“我心里清楚这事与晨儿有关,只是最后有人顶罪以为事情了断了,谁知长公主殿下不是好糊弄的,竟然派人在私底下查清楚了,闹到了姑母跟前。”
薛老太太听完后怒瞪着底下的这对母女,尤其是薛秋晨,“你自小名声在外,从无行差踏错过便忘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平日里就是太惯着你了,惹下这等祸事。”
薛秋晨咬着唇不甘,李璎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心性直爽,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一层,一定是那日杨如期和李璎说了些什么,这才让李璎心生怀疑的。
又是杨如期!这一次是她棋差一招,下一次可不一定了。
薛老太太又骂了几句,薛夫人和薛秋晨都受着,气消了不少最后才问:“太后娘娘怎么说?”
薛夫人和定国公相视一眼,两人的嘴张了张愣是没脸说出来,过了一会儿定国公硬着头皮道:“长公主殿下要退婚!”
“什么?”薛老太太吓得站了起来,薛秋晨也震惊了,这怎么可能?
“姑祖母怎么可能答应?”薛秋晨没忍住惊问了一句。
定国公觑了她一眼,“你还有脸插嘴,现在知道怕了?”
薛夫人没忍住流下眼泪,似是在担忧薛秋晨以后可怎么办,满脸忧愁。
薛老太太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太后娘娘这是要置我们定国公府于何地。”虽然薛秋晨有错在先,可太后如此不顾情面太让人寒心了。
“母亲息怒,姑母说让我们薛家自己找了由头去向陛下退婚,这样可保住薛家的名声,”定国公连忙道。
薛老太太闻言心中立即有了主意,只要牺牲薛秋晨一个人此事就可揭过,她活到这个岁数,看事最是一针见血。
定国公也很了解自个的母亲,见她忽然平静了下来,便知她心里已经有了不影响定国公府名声的解决办法。
“夫人,你先带晨儿回院子,无事便不要让她踏出院子一步。”
薛夫人看了看定国公,又看了看薛老太太,一边擦了眼泪一边将心乱如麻的薛秋晨拉了起来,快速离开堂上。
等堂上只剩下母子俩,定国公唤了句:“母亲?”
薛老太太道:“晨儿这几日身子病了,大夫说于子嗣有碍,郡王是独子,若影响纪侍郎无后那是咱们定国公的罪孽,薛家不敢隐瞒,是以请陛下下旨退婚。你觉得如何?”
定国公眼神黯淡,这个由头谁也挑不出错来,只是薛秋晨的名声算是废了。
到底隔着一辈,定国公府又不止薛秋晨一个嫡女,薛家子孙的前程自然比这个她平时就不太喜欢的孙女重要,薛老太太冷哼道:“她自己做下的错事,自然要自己承担后果,况且这只是解了眼前的困境,她如此胆大包天,家法是跑不掉的。”
定国公哀叹一声,薛老太太又道:“说起来晚儿这孩子虽不如晨儿聪慧,不过胜在乖巧,像晚儿这样安分守己的嫡小姐才能给薛家锦上添花。”
定国公心里一沉,这时候母亲提起二房的薛秋晚,一半是提醒,一半是敲打。想起平日里母亲就更喜欢二弟,他只得恭敬道:“母亲说的是,一切听母亲安排。”
薛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你不必担心晨儿的将来,等风声过去,在汴京周边的城镇寻个品阶合适的官员之子嫁过去也能过的好。建安伯府的朱二小姐当初是真坏了身子,这不也嫁了七品县令,听说那县令的父亲从前是在江南行商,金银财帛几辈子也花不完。”
“晨儿又不是真坏了身子,以后有亲生的嫡子,定然比那朱二小姐过的还好。你放心,怎么也是咱们国公府的嫡长女,必不会让她低嫁太多。”
“还是母亲考虑的周全,”定国公听了这番言论也是心下一松,他还以为母亲会让薛秋晨余生常伴青灯古佛了。
倒不是薛老太太多心疼这个孙女,门户差太多容易引起别人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些猫腻,到时候嫁远些就是了。
困境马上迎刃而解,薛老太太又开始对太后有些不满了,她这个小姑子胳膊肘总往外拐,自己的亲生女儿惯着也罢,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李轻舟更比对娘家好上百倍,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 泼出去的水。薛老太太心思一转,不管是长公主府还是秦王府,定国公府得和他们绑在一条船上才是,“这事你们夫妇就不用操心了,过几日我亲自进宫见太后和陛下。”
定国公连忙应了,自家母亲愿意亲自走这一遭再好不过了。
薛老太太心中有自己的算盘,嘱咐了几句好好教导薛秋晨便将定国公打发走了。
天刚擦黑,下起了大雪,扑簌簌的往下落,没一会儿屋顶就渐白了。
冬日冬月等几人从小厨房走到听雪阁门口的功夫,头上和肩上就落了不少雪花,几人抖了抖,有些掉落,有些在肩头融化了,带来一股寒意。
“这雪下的真大,明日指定能打雪仗,”碧青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欢喜道。
言语间,冬日和冬月带着丫鬟进来摆晚饭了。“别看了,快去拿了帕子来,”碧蓝笑着提醒道,一面端了水盆到杨如期跟前停下,等她净手。
碧青立刻去了,杨如期搁下了棋子,呢喃,“这都第三场大雪了,想必外祖父和舅舅没几日就抵达汴京了。”
碧蓝微笑道:“小姐说的是,马上要除夕了,至多六七日就到了。”
“有些日子没出门了,明日去靖安侯府看看外祖母和嫂嫂吧。”
杨如期将手从水里拿起来,碧青捧着帕子替她擦手。
碧蓝回道:“那奴婢去安排马车。”
用过晚饭落月踩着风雪进来了,杨如期侧过头问她:“这是出门了?”
落月拱手行礼,随后道:“落星找我,如小姐所料,长公主殿下进宫没几日,今日太后娘娘就召见定国公夫妇了。”
“那就看公主殿下能不能忍得了这口气了,咱们继续拭目以待,”杨如期点了下头,忍不住笑了。
“陛下复了魏才人的位分,现下是魏婕妤了,另外汴京里已经有了离王失踪的传言,”落月接着禀报。
前几日李轻舟送来了离王确实在凉州的消息,所以杨如期问:“颜家有什么动静吗?”
“颜家没什么动静,倒是颜嫔娘娘听了传言去陛下面前闹过两回,陛下斥责了她。”
“没动静?看来真的如世子所说,颜相已经知道了离王在惠王殿下手里啊,”杨如期道。
落月笑道:“陛下也已经知道了,汴京城明面上瞧着平静如水,实际谁也没闲着。”
“剑在弦上,不得不发,”愿事情能按照李轻舟预料的那般发展,杨如期提了提裙摆起身,走到美人榻前坐下。
“可吃了?”杨如期问道。
落月的眸光落在榻上的那桌棋,得亏她还没吃饭!“还未。”
杨如期眨了眨眼睛,“那你快去用饭,用完了立刻来陪我下棋。”
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