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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唯下午回了定国公府后,把自己关在院子里练武,直到子时,他才回屋坐着等待。
落行子时一到,准时翻墙抵达薛唯住的院子,他打晕了门口的小厮,站在院子里,“薛三少爷。”
薛唯闻言立即推门而出,见到一身黑衣的落行就站在院中央好整以暇地等着他。
黑夜下,落行的身姿隐隐约约,若不是有月光影射出影子的话,还以为是见鬼了。
“世子派我来教训你,三少爷准备好挨打了吗。”落行毫不给面子嘲讽道。
薛唯脸色一变,怒道,“谁挨打还不一定呢。”
说着他就冲向落行,招招狠厉。
落行不急,先游刃有余地防守,摸清薛唯的招式,探探他的底,是长进不少。
薛唯见他只一味的防守,出声讽刺:“李轻舟身边的人也不怎么样嘛,只会当缩头乌龟。”
落行脸色一冷,敢嘲讽世子,开始进攻,半刻钟后,以薛唯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而停止。
薛唯捂住胸口,脸色难看,肋骨被打断了两根,落行拍了拍身上的灰,警告道:“这是第二次,再一再二,不再三,再有下一次,你这条命就别想要了,世子妃岂是你能肖想的。”
说着落行蹲了下了,用手背拍了拍薛唯的脸,玩味道:“小子,技不如人,就你,再练十年也不配给我提鞋。”
薛唯难受地闭上了眼,再睁眼时,落行已经离开,他呼出一口气,痛苦万分,又没打过!气死他了,气死他了,气死他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内心咆哮。
定国公府后门墙外,长林抱着剑悠闲靠墙等人,见落行飞身过来,不由开口打趣:“时间有点长呢。”
“去你的!”落行翻了个白眼。
长林哈哈大笑,挠了挠头,落行无语,“走吧,回去复命。”
第二日,关于酒楼发生的事情还是传出了风言风语,虽然大部分百姓不认识他们三人,可难保没有一些认识李轻舟他们的少爷公子们在酒楼里喝酒。
顾忌着秦王府和定国公府,闲言碎语多数在传杨如期的不是,说杨如期好本事,不光让李轻舟当众接受了这门亲事,还引得薛家三少爷对她念念不忘。
定国公夫妇在下人口中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终于明白昨夜薛唯是怎么受的伤了。
“这孩子,怪不得不肯说是谁打了他!”薛夫人心疼道。
定国公心里认定杨如期是红颜祸水了,毕竟儿子女儿吃亏都是由她而起。
“世子明显就是看上的上那丫头,这唯儿和晨儿怎么就是不甘心呢,”薛夫人恨铁不成钢叹道。
定国公有些生气,“唯儿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丫头的,你也不知道吗?”
薛夫人急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孩子大了,一个比一个主意大。”
“唉”。
闲言碎语没翻出什么风浪,因为除夕到了。
汴京城内张灯结彩,处处是孩童的嬉笑声还有炮竹声,热闹非凡。
阴氏嘱咐温伯去将杨如期接来,这一年,杨如期仍旧和家人在一起过。
守岁时,阴氏搂着杨如期感叹,“除夕一过,我的期儿就要出嫁了。”
“外祖母,还有六个月呢,”杨如期呢喃。
阴氏慈爱地笑笑,“傻孩子,六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你的嫁妆开始绣了没?”
杨如期脸一红,嘟了下嘴,“叫绣娘绣不就行了,我才不要绣。”
阴氏想起杨如期的绣工确实一般,宠溺道:“那盖头你得自己来吧。”
杨如期反抗撒娇:“外祖母~”
“好了,好了,外祖母不说了。”
正月初二杨家来人接杨如期回府,说是杨家宗族亲戚上门叩岁吵着要见杨如期。
当着杨家下人的面,房嬷嬷直接啐道,“我们家小姐和杨家早就分院各过了,杨家的亲戚关我家小姐什么事,岂是说见就见的。”
领头的小厮是杨侯爷身边除开常胜最得用的,听了这话硬着头皮回道:“嬷嬷说的哪里的话,一笔写不出两个杨字,都是一家人。”
开年了,杨如期的婚事得准备起来了,说到底杨如期还要从杨家的宅子出嫁,若是到时候杨家人不配合,岂不是让人看笑话,阴氏出面说和了几句,杨如期顺着阴氏的意思回去了。
到达翠竹院的门口,屋里叽叽喳喳地,小丫鬟禀报,“五小姐到了。”
里头安静了下来,杨如期进去时,一眼瞧见老夫人的脸色很不好,随后便是乌泱泱的女眷和小姑娘。
粗略扫了一眼,有些见过,大多数都是没见过的。
“五堂姐可真好看,”“母亲,这就是五堂姐吗,”“妹妹瞧,表姐身上的首饰要好几百两呢。”
此起彼伏的唏嘘声,杨如心都忍不住紧紧皱着眉头,不等杨如期请安,老夫人直接开口:“坐吧。”
“谢祖母,”杨如期淡淡道。
杨如期坐下后,其中一位约莫三十多岁的妇人,包子脸,细眼,上衣的袖口长了半寸,显然不合身。她笑盈盈地冲老太太开口:“哎呀,堂婶,还不赶快给五侄女介绍介绍我们这些婶子和堂姊妹们表姊妹们啊。”
老夫人不情愿道:“这是你杨大婶子,那位是杨二婶子”一口气说了十几个亲戚,老太太累了。
杨如期没有开口叫人,若她记得不错,其中两位从前来过的表姑母是祖父的庶姐的两个女儿,因庶姐嫁的离汴京比较近,所以还有些来往。
其他的大约是曾祖父那一辈的兄弟姐妹的后代吧,早就出五服了,祖父还有一个庶兄留在老家做生意。
她们不在意杨如期没有叫人,反而上赶着给杨如期塞见面礼,并表示等杨如期成婚时,她们还会再来给杨如期添妆的,脸皮厚的程度令陈若莲和杨如心叹为观止。
若说当初赐婚的时候老太太的娘家人来沾光还说得过去,包括祖父的庶兄伯祖父和庶姐姑姥姥派人来汴京祝贺也在情理之中,那么面前的这群人纯粹是带着目的来的。
三五个小姑娘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讨杨如期的欢心,不停夸她好看,吵得杨如期脑瓜疼。
杨如期将手中的见面礼丢在地上,发出碎裂的轻响声,一时间小姑娘怔住了,几位婶子愣住了,在杨如期开口骂人之前,房嬷嬷率先出声,“我家小姐没吃早饭,这会儿饿得有点晕了。”
“这些礼物五娘会照价赔偿的,五娘身子不适,先告退了。”说完杨如期推开挡住路的那个小姑娘,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大步离开。
老夫人这会儿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故意写了信给杨岐山的堂哥的两个儿子,知道他们在徐州过得一般,不是商户就是平民百姓,想让他们来占杨如期的便宜,以解心头之恨,结果他们将这事又散播给了外嫁的堂姐,堂姐的两个儿子媳妇也将孩子带来了,乌泱泱的一群人不光闹着要见杨如期,还要在杨家住几天。
杨如期走后,几个人又叽里咕噜开始说起杨家的宅子多么大,汴京城多么的繁华热闹。
“哎呦,堂婶,你真是过的神仙日子啊,瞧瞧,十几个丫鬟婆子伺候。”
“哎呦,这宅子可真奢华,这得有十几个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