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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目光黯淡。
不过转念的功夫又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罢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比从前有主意多了，也不会任人拿捏了。”
听着老太太慢悠悠地说着这番话。
梁珺婧突然就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老太太看着她满脸冷漠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招惹了她。
梁珺婧摇头。
“原来你从前也知道我是被拿捏的那一个。”
其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梁珺婧在将军府的日子不好过，又不是什么秘密。
老太太习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维持这表现的和平。
至于是谁受了委屈，大家的心里自然也是跟明镜似的。
“我……”老太太长了张嘴，可终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到底是将军府辜负了你。”
“我今日过来也不是为了问责的。”
梁珺婧开口回道，似乎是已经释然了的模样。
看着老太太不再说话了，她这才问道，“祖母，你可知父亲是如何发迹的吗？”
祖孙二人很少有这么促膝长谈的机会。
况且老太太年纪大了，其实也是经受不住这些风雨飘摇的。
她对于梁珺婧的出现，其实是有一丝感激的。
就好像身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在梁珺婧提出疑问的时候，老太太自然也是格外殷勤的。
只是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她却保持了沉默。
不是因为不愿意回答，而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了？不想说吗？”
梁珺婧随口问了一句，老太太立刻就摇了摇头。
“我不是不想说，我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老太太说完了之后，回忆起了多年之前的时光。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天性聪明的。
可奈何他们家三代贫寒，让梁寒去上私塾的钱都没有。
我一能给他做的无非就是带上几两米，让他去找先生学认几个大字。
原本那个时候一家人也是为做他想的。
可没想到他多年之后竟然带着军功归来。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离家好几年了。
老太太还以为他早就已经饿死在了外面。
可谁知道竟然是敲锣打鼓，衣锦还乡。
格外风光不说，而且还身戴军功。
“我那个时候就问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老太太说，这也是满脸的愁绪。
她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子的德性，她自己也是心里有数。
最多就只能说是有点小聪明。
至于所谓的谋略胆识，那是一样都没有的。
“那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梁珺婧一边说一边把狱卒拿过来的馒头随手分了两半，顺手就把其中的一半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接了过去，脸上的愁容不改。
“他只说是老天爷眷顾，在战场上打了胜仗，当时又被某家的小姐给看上了，所以才有了今日的飞黄腾达。”
老太太嘴巴里面的小姐自然也就是梁珺婧的生母白小姐。
“那这样说来也是解释的过去的。”
梁珺婧说话间带上了些嘲讽。
根据目前掌控的这些线索，她已经基本摸清楚了梁寒的上位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