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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家族利益和个人感情有时根本无法两全。
到那时，又该如何选择？
签约仪式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规模不大，不对外公开。
除了白家主要成员和龙腾集团高层，外人并不知晓此次会面。
白玥全程都在忙碌着项目细节，也不时与江泽对接所需。
她在众人面前，自始至终保持着冷静而专业的姿态。
然而，她还是忍不住注意到，林清晚就在江泽身边。
那个女人显得那么安静，好像对这场热闹的签约毫无兴趣。
唯独当有人提到“郝家”时，她的眸底才会泛起凛然杀机。
是啊，这场合作确实会进一步挤压郝家的生存空间。
或许对于林清晚而言，是离复仇又近了一步。
签约结束后，江泽先行离开，林清晚随他一同。
只留下白玥站在酒店大厅，看着那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心口像被针扎一样。
她忽然觉得，自己与江泽之间，仿佛总是存在一道看不见的影子。
那道影子，叫做林清晚。
当晚，白玥回到白家。
股东代表们已在此等候，准备汇报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他们满面喜色，似乎对这场合作信心十足，还称赞白玥办事效率高，远胜从前。
一片热闹景象中，家主却只是冷眼旁观。
当众人都散去后，他独自留下白玥。
“玥儿，你做得很好。”
家主看着自己的女儿，声音中带着些与往常不同的温和。
白玥有些惊讶。
父亲一向对自己要求极高，极少露出这样的赞许。
她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家主忽然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朝她招手。
“过来坐。”
白玥顺从地坐到他对面，眼底疑惑。
家主似乎斟酌了片刻，才开口。
“我知道你与江泽的关系不一般。”
他一语惊人，令白玥面色微变。
她忙说：“我与他只是合作伙伴。”
家主摆了摆手，不让她再解释。
“别急，我不是要反对什么。”
“只不过，我得提醒你，咱们白家终究要重视整体利益。”
他的眼神深邃。
“如果有朝一日，你发现江泽的目标和我们白家的利益背道而驰，那你能否做到为了家族放弃他？”
他的话宛如一把尖刀，切开了白玥一直在逃避的事实。
白玥竭力保持镇定，却差点咬破嘴唇。
她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地说：“现在的合作是互利互惠的。”
“我相信我们不会出现分歧。”
家主目光不改，话里却带着叹息。
“商场如战场，人心难测。”
“你必须要有心理准备，不要过于情感用事。”
白玥感到胸口一阵闷痛，却只能默默将不安埋在心底。
她明白，若有一天江泽与白家反目，她的处境将比任何时候都危险。
夜深时，白玥还能想起父亲那双沉着的眼睛和那句话，“不要过于情感用事。”
可她真的能做到吗？
她想到江泽坚毅的面孔，想到他漠然俯视一切时的气势，想到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郝家逼入绝境的手段。
那个男人，让她折服，也让她心慌。
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只把他当成一位强力盟友。
可不知从何时起，她已对他动了心。
第二天一早。
白家与龙腾集团的合作细则公布。
尽管规模不大，却已足以在安城商业圈里掀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