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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指挥使大惊,辽东兵的山炮一向闻名,尺寸虽小,却威力惊人,急令城头炮兵准备炮火。
定海卫士兵填装火药,用棍子压实,填入弹丸。外面有士兵举起火把,随时准备开炮。更有子母炮、虎樽炮、神机炮、百子连珠炮、飞云霹雳炮,时刻准备。
城墙上的机关也蓄势待发,一旦近战,火油、金汁也会让辽东兵损失惨重。
突然看到城下军阵中有数门巨炮缓缓向前推进,尺寸巨大,炮管修长,正是150毫米口径的巨炮。
凌卫明可不想耗费人力去争夺城池,时间一到,再不投降,就一炮轰开城门!徐强眼见时间到了,向凌卫明请示。
凌卫明轻轻点了一下头。徐强这才举起手臂。
炮兵指挥官见状,立刻举起小旗:“全炮准备!”
徐强刚要落下,突然城门大开,涌出来成百上千的难民,向着军阵冲来。
“甲子营向前两百步,阻拦难民靠近。”
京营的士兵依令出动五百人,举着盾牌,排成一排,右手持刀,在盾牌上重击。口中整齐发出:“吼!吼!吼!”整齐地向前挺进。
果然难民受惊,从两翼分开。后方竟有数百名青壮,抽出包袱里的大刀,冲向盾牌阵。
京营盾牌后方二队的火枪手,立刻上前开枪。杀手们胸口出现阵阵血色花朵,随后大刀落地,躯体瘫软倒下。
登州造步枪弹仓五发子弹,全部打完,这些混杂其中的乱兵基本上也被全部歼灭。
盾牌手继续向前,遇到重伤敌军,踩踏上去,只听得骨头碎裂之声。
后方难民原本早就退入城中,听得后面吼叫声,赶紧让开,竟是数百头耕牛战马急速冲了过来。
京营士兵连开数枪,难以有效命中心脏,不过一瞬之间,军阵就被冲开。
难民一拥而上,其中的杀手展开对京营士兵的屠杀。
京营士兵连掏出刺刀的时间都没有,生生硬刚对手大刀,死伤惨重。
徐强眼见牛马冲了过来,脸色一沉,下令机枪扫射。
京营指挥连忙上前劝阻,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得机枪声响起。
弹雨飞射,牛马纷纷倒地,前面混战的两军同样遭到屠杀,徐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机枪手换了一链又一链的子弹,直到杀得阵前空无一人。
京营指挥大怒,正要质问徐强,却被徐强一个扭头怒视,吓得不敢再开口。
“准备开炮!”
徐强再次举起手来,正要落下,只见数匹白马飞驰而来,士兵见对方一身官服,并未携带武器,才放至近前。
凌卫明的近卫拦住马匹,令其通报姓名。
“麻烦通秉,本官两浙盐运使张朝善有话要与靖北侯说!”
凌卫明得到传话,回复道:“大战在即,政务容后再议。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卫兵上前道:“大人请回,再不离开战场,容易遭到误杀,就如同你面前的难民!”
张朝善回头一看,城下已然血流成河,一地地红色,极为渗人。
虽然很是想走,但为免事情败露,还是努力喊道:“侯爷,下官有计策可免一战!”
凌卫明这才让他进了阵中说话。
张朝善简单行礼后,直言道:“侯爷,今日此战完全是误会,那定海卫是奉了军令剿匪,未曾想却是以讹传讹,将大公子认成了贼人,下官已经将几个传信的斩杀,人头都带来了。”
凌卫明看了一眼还在滴血的包袱,满不在乎道:“有话就说,当本侯没见过人头吗?”
张朝善笑了笑,继续说道:“侯爷征战四方,自然是见多识广,自古攻城战,总是要死不少人的,华亭县是松江府治所,戒备森严,防御设施完善,真要强攻,恐怕会死伤不少。下官与定海卫指挥使有些交情,不如去劝降于他。”
凌卫明上下打量一番,直看得张朝善浑身不自在。
“你就是那个张朝善吧?听说派兵围攻我儿的就是你指使的?”
凌卫明身边卫士闻言立刻将其围了起来,随时准备掏枪击杀。
张朝善道:“侯爷,纯属误会,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加害大公子,您若不信我,就派我进城谈判,与大公子对质一番如何?”
凌卫明冷笑一声,转头说道:“京营孙总兵,你死了五百弟兄,本侯自会补偿与你,张盐运使一身嫌疑,就麻烦你派出五百弟兄,保护他家,若是通了匪,张家满府的财产就全是你们的了。”
孙总兵大喜,看都没看张朝善一眼,当下就派了心腹大将领兵而去。
若是真能抄了这王八蛋的家,得罪就得罪了,也没啥大不了的。
张朝善苦笑一声,径直转身朝城门而去。定海卫军中与张朝善相熟者甚多,顺利来到门前,军士并未发出警告。
凌卫明阵前观察一阵,两人不过寥寥数语,定海卫果然开门投降。
一队队士兵排着松散的队形,将手中武器挨个放在一堆。徐强和秦勇立刻带人上前将降兵围住。
张朝善带着指挥使就要向凌卫明走来,已然都能看见指挥使那笑成菊花朵的表情了。
指挥使加快两步,走在张朝善前面,看得出来这货已经对未来满怀希望了。
不料此时,张朝善突然从袖口掏出一把手铳,对着指挥使后心就是一枪。
定海卫指挥使轰然跪地,不甘心地扭头看了一眼,歪倒在地。
警卫迅速上前将张朝善手铳卸下,拿出绳子绑了个结实,押到凌卫明面前。
凌卫明此时正看着骚乱的定海卫出神,一群没了武器的士兵,此时竟还有勇气反抗。
陆战队士兵大声斥责,这些人也不听,对着枪口依然喧闹。
徐强、秦勇来请示,凌卫明冷冷道:“定海卫劫掠华亭在前,降而复叛在后,杀!”
二人大喜,早就等着干他们了!
大喊一声:“诚心投降者,趴在地上!”
定海卫只有数百人乖乖趴在地上,更多犹豫者左顾右盼,可等他们的只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