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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依松开他,右手去解左手腕上银链的扣子,她的动作急迫,手有些抖,好几次才解开了那银扣。
她如撕掉了一层皮肉一般,将银手链取下来,拉过他的手,放进他的手心里:“物归原主了。”
那一刻,她感觉到程修言的手颤了颤,随后,他浑身都有些细微的颤抖。
然而程修言眼中并无波澜,只是眉头皱的更紧,对秦晚依不耐道:“江夫人不想要便扔了,给我做什么?”
她朝程修言笑了笑:“找不到垃圾桶,麻烦程科长替我扔了吧。”
程修言烦躁的收下了手链,却一秒都未停留,转身离开。
他对她,果然是已无情意了。
秦晚依脱力的站在原地,身体上的饥饿与无力让她感到头晕眼花,可她知道,她不能停留,她要尽快回去。
这一片没什么人敢来,人烟稀少,连个黄包车都没有,她只能慢慢往江宅的方向走去。
程修言说,她一天一夜未曾休息进食,而且,她刚刚经历了同伴在她眼前离世,又经历了一场折磨同胞的审讯,而审讯者是她曾经爱过的人。
她在审讯中,已经竭力保持了理智,她现在很想休息,可她必须要尽快向组织汇报苏鹤年的死讯,汇报孤鹰被抓的信息。
很奇怪,明明她甚至没有受白萦纤受的那些刑,身体却比受了刑还难以支撑。
秦晚依扶着路边的墙,尽力加快脚步。她感觉走了很久,却其实并没有走出多远,回过头还能看到那栋可怕的建筑。
那栋会把人变成魔鬼的建筑……
她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不行,不能去想那个人,不能去想!
可是,他刚才的话太尖锐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样,插在秦晚依的心脏里搅。
那样的话,从前的他甚至是听不得别人说的,可如今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了。
是要有多不在乎,才能这样无所顾忌的说话,伤害她呢?
果然是时间能磨平所有的情意吗?
她可以不在乎他在审讯时怎样对待自己,可是,在只剩他们二人时,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对那手链的毫不在意……
衬的她这五年的思念,像一个笑话。
秦晚依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痛,一定是因为太久没有吃东西的原因,对,就是这个原因,这种浑身发软冒虚汗只是因为没吃饭!她难受的忍不住停下来,微微弯了弯腰,挨过这阵痛意。
她有些暴躁的再抹了一次眼泪:烦死了,一直哭做什么!自己与一个汉奸,本来就不该有什么过往。
这么一想着,眼泪却又一次汹涌。
她在意的,最在意的,其实还是这件事啊!他为什么,要去为倭国人卖命?!就因为倭国人能给他权势和地位吗?!可分明他从前,即便是那么在意权势和地位,做事却也是有原则有底线的啊!!!
秦晚依私心里,并不想承认他是汉奸,她总在想,万一这是一个误会呢?万一他真的是安插在倭国的特务呢?就算不是我党的,国党的也可以啊!
只要不是汉奸!
可是,她在程修言拷打孤鹰时候,听到他说了“沈股长”这三个字,而她记起来,原著里,孤鹰确实姓“沉”,读音为“沈”,叫沉默。
也就是说,被拷打的孤鹰,大概率是真的。
原著里,我党只安插进去了这么一个高级间谍,所以,若程修言不是孤鹰,那么若他也不是汉奸,他就得是军统的人,可军统的间谍,基本都是正规军校挑选出来的,程修言几乎没有可能进入国党的间谍系统里。
也就是说,他是间谍的可能性太小了,小到秦晚依只是这么一想,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受了感情的影响,在给他找借口。
但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蹊跷。
最大的奇怪在于,自己不过是与白萦纤换了,按理不会出现大的变化,可现在却出现了码头仓库爆炸、孤鹰被捕这些跟原书完全不同的事件。
秦晚依不禁怀疑,莫不是这一次涉及到了主角的关键转折,还涉及到了人命,她救下了不该救的那个孩子,所以就要用其他人去赔命???
不不不,这种有关命运的事不能乱想!
她之前不是没有干涉过剧情线,有几次干涉之后,我党取得了更大的成果,那么多次,从未出现这种状况,所以她这次才敢这样做的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该死,这都一天过去了,江巍然怎么还没来接她,他们明面上还是夫妻,按计划他应该已经去闹了山口大佐了,现在也该来了!就算他自己不来,也至少该派个人来这里等着吧!她这样慢吞吞的走,猴年马月才能回去报信啊!
刚刚骂完,秦晚依的视线里便出现了一辆车,那车停在她身边,下来的人果然是江巍然,还有阿萍。
阿萍急急上前扶住她:“姐姐,你没事吧?”
江巍然看着她狼狈的模样,亦是惊讶:“他们对你用刑了?”
秦晚依怔怔的看着他们,这样的关切,与刚才自己受到的不耐与嘲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原本她只是觉得难受,不是那么的委屈,也觉得自己完全能承受这样的情绪,可这一瞬间,她却忽然觉得情绪有些难绷,很想要抱着阿萍哭一场。
江巍然看着她红了眼眶,漫上了眼泪,立刻打开车门:“阿萍,扶晚依上车,你先帮她看看,我们去医院。”
秦晚依却摇了摇头,现在哪里是情绪崩溃、检查身体的时候?
她让阿萍在车外等她,阿萍虽说也是组织成员,可只是秦晚依这一条线的,跟他们这次的行动无关,她先跟江巍然先上了车:“你赶紧去告诉腾蛇,孤鹰可能暴露了。”
“什么!”江巍然一惊:“你确定?!”
秦晚依摇头:“我不能确定,但有概率是,他们没有对我用刑,却当着我的面审了个人,对那人开膛破肚,他们说那人就是孤鹰,那人姓‘沈’,他们喊的‘沈股长’。我不了解你们那边的情况,只能把信息告诉你们,不管怎样,提前做好准备。”
她嘱咐江巍然:“你动作要快,他们告诉了我这个信息,还能把我放出来,说不定孤鹰已经交代了什么。”
“好!”江巍然立刻坐到驾驶座,让阿萍也上了车:“我们先过去,阿萍先帮你看看身体有无大碍,你休息一会儿。”
“我还不能休息,”秦晚依道:“你经过鸿雁路的时候,将我和阿萍放下来,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阿萍看着她蜷起腿,将自己缩成一团,头埋在膝盖里,担心道:“姐姐,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还是……”
“我没事!”秦晚依闷闷的声音传来:“我只是,有点点累,没关系的,我能扛过去……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