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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嬷嬷是宫里出来的人,知道无数隐私晦暗,什么手腕诡计没见过,现在看着几个姑娘的模样,暗地里偷偷和盛老太太赞许盛家家风清正。
盛老太太笑着谦虚:“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
孔嬷嬷不赞同:“我可是见过不少人家,嫡女庶女乌烟瘴气打作一团的,你们这真是顶顶好的清流世家了。”
她笑着评价几个姑娘:“五姑娘率真直爽,六姑娘大智若愚,独独这四姑娘不论是性情还是能力,都是最出众的,一点就透,倒是个少有的好孩子。”
“她确实不错。”盛老太太也同意孔嬷嬷的看法。
两人就盛家姑娘讨论一番,又说起婚姻嫁娶一事,感慨墨兰这样的姑娘要是嫁到寻常人家真是可惜,她的婚事恐怕要费些心思。
三个兰跟着孔嬷嬷学完了,就再次回到书塾上课。
上次吴大娘子拜访后,觉得盛家的姑娘们有趣的紧,打听了一下后续,得知三个兰相互维护,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心里认为盛家的家教着实不错,便邀请了姑娘们去参加她举办的马球会。
墨兰想到这次可以见到梁晗,心生惊喜。
机会已经来了,她要好好把握才是。
金明池,马球会。
春风徐徐,带着草木清香。
王若弗领着三个姑娘和吴大娘子寒暄过后,就放三人离开。
明兰瞧着场上少年少女玩作一团,笑得开怀。
她甚少出门,也没见过几次热闹的场面,现在看见同龄人都在欢笑玩耍,心里也高兴。
“这马球会可真热闹,四姐姐,五姐姐,你们要玩什么呀?”
如兰拉着两人蹦蹦跳跳:“我要去打捶丸,你们一起吗?”
明兰已经看到余嫣然的身影了,想着过去和她一同玩耍,顺便探讨一些刺绣的事,拒绝道:“我看到嫣然了,想过去和她一起聊聊天。”
“好吧。”如兰转头去看墨兰,眼中不自觉带着惊艳,“四姐姐呢,一起去玩吗?”
墨兰今日身着水绿色齐腰襦裙,清新灵动,眉眼潋滟宛若盛开的桃花,气质清冷出尘,整个人冰肌玉骨,宛如明珠生晕。
清丽容颜和冷淡气质的反差,让许多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移了过来。
她假装困倦地用帕子点了点眼角:“不了,今儿个起得早,身上惫懒得很,你去玩吧,我找个地方偷偷眯一会。”
她可不是如兰这个大傻妞,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玩,她得想办法去瞧瞧梁晗,实在不行,再看看其他人选呢。
如兰惋惜地撇嘴:“行吧,那你可躲好了,小心被人发现,回头母亲斥你。”
墨兰拍拍她的手:“放心,你快去玩吧,不用担心我。”
如兰和明兰两个小丫头跑远,墨兰随意环视一圈,瞧见梁晗正坐在亭子里饮茶对诗,心中一动,装作不经意地走了过去。
少女步履徐徐,带着浅淡的馨香。
仪容多姿鬓,芳香已盈路。
梁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这不是在盛家当日,受了惊吓的那位少女吗?
“盛姑娘,你怎么没跟着姐妹们一同去玩啊?”他站起身,几步走到墨兰身前。
墨兰惊了一下,眨巴眨巴大眼睛,装作不认识:“这位公子是?”
梁晗嘴角勾起邪肆的笑:“是我,梁晗,当日我母亲带着我去盛家拜访,恰巧见过姑娘。”
“原来是梁公子。”墨兰屈身福礼,“我是盛家四姑娘墨兰,见过梁公子。”
“盛四姑娘,我母亲举办的宴会马球捶丸,钓鱼打猎,应有尽有,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梁晗试探性地问。
他喜爱好颜色,屋里通房小妾无数,此刻见到墨兰,眼睛都亮了,自然想亲近讨好一二。
墨兰拿起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只剩一双春水粼粼、泛着涟漪的眼眸:“梁公子,我是家中庶女,不曾学过马球捶丸,若是下场玩耍,怕是要让人看笑话了。”
梁晗一听,知道有戏,当即风流一笑:“没关系,我来教你,我母亲是个性子直的,不看重门第嫡庶,我也是如此,在我看来,不论嫡女庶女,只要求学上进,都值得称颂。”
后一句当然是假的,他自己都等着祖上庇护呢,怎么可能喜欢奋发努力的人。
墨兰了解他的心性,也不在乎,她真正在意的是梁晗说的前一句,吴大娘子无所谓嫡庶的话。
她眼眸微亮,带着点崇拜:“那就麻烦梁公子了。”
不同人有不同政策,齐衡喜欢柔弱胆小的,让他能产生保护欲,墨兰就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梁晗喜欢大胆风情,能玩到一块去的,她就娇怯开朗,两人自然能产生共同话题。
她笑着看梁晗给自己演示捶丸,二人相谈时,寥寥几句话,墨兰就摸清了梁晗以及梁家的情况。
不远处,明明是春日,却披着厚重披风的齐衡望着墨兰和梁晗笑容明媚,眸光暗沉。
不为站在他身后,为墨兰的作死感到深深的痛惜。
小公爷为了她遭了那么多罪,想尽办法说服郡主参加马球会,却撞见四姑娘和其他人说说笑笑,这不是往他家公子心上插刀子吗?
场上女子目光所及,瞧见落寞凄清、面色微白的小公爷,心中惋惜面如冠玉的人不知得了什么怪病,竟成了病秧子一个。
齐衡孤身一人品着枣集美酒微苦的味道,察觉墨兰和梁晗说完话了,他脱下大氅,快步离开。
他拖着病体前来,全是为了墨兰。
太久没见到心爱的姑娘了,实在想得紧。
亲眼看见齐衡性情转变的不为再不敢像从前那般劝阻他,只默默收好衣饰,帮他收尾,免得被郡主发现齐衡私下相会女子。
墨兰原本在和梁晗聊天,却突然被明兰求到眼前:“四姐姐,嫣然亡母的簪子被拿上去做彩头了,我想找三哥哥帮忙,但是他吃醉酒了,没办法打球,怎么办啊?”
明兰拉着余嫣然,两个小姑娘眼泪汪汪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