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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兰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双手捧到齐衡面前,上面绣着精美的莲花。
她扬起白净的小脸,眼眸纯良无辜,粉面桃腮,带着点羞涩之态:“这是墨儿听闻圣旨后,连夜绣好的荷包,还望小公爷能收下。”
齐衡一愣,呆呆地望着荷包,满眼不知所措。
“这是,给我的?”
墨兰认真点点头:“自然。”
齐衡再扮不出一张虚假冷漠的面孔,此刻嘴角上扬,竟带了几分傻气。
他接过荷包,小心翼翼摩挲着:“我没想到四妹妹会送荷包给我,花样真好看。”
在得知墨兰选择梁晗的时候,他嫉妒、恼恨、痛苦,也想过放弃成全,但最后都被自己压下,他爱她,即便被骗被利用也甘之如饴,比起放手,他更想抓住。
以至于不惜动用一切手段。
他原以为墨兰从头到尾都在骗他,也做好了将人困在身边,一生都凄苦等待她回头看他一眼的准备。
没想到,墨兰竟也肯为他费心思,顿时沉郁良久的心豁然开朗。
少女脸上粉意更深:“我与小公爷,日后是要结为夫妻的,不过是个荷包,就是再多,墨儿也做得。”
话语说的偎贴又暖心,还饱含一点情意。
齐衡眼睫低垂,眸光明亮:“墨兰,你怎么还唤我小公爷?我们都要成婚了。”
说着,他靠近几步。
少年少女在僻静小路上,离得极近,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松竹的清雅气息将墨兰包裹,一时间,她竟生出从未有过的逼迫强势之感。
齐衡素来软弱温和,现在的他怎么好像变了。
墨兰探究地看向他的眼底,发现满是爱意温柔,羞得眼眸起了薄雾:“……元若哥哥。”
齐衡没忍住,抱住了心上人,轻柔地抚摸她的发丝:“墨儿,你相信我,我会比任何人对你都好,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你一定要信我。”
所以请放弃梁晗,多看看他吧。
墨兰羞涩点头,敛下眸子。
谁稀罕小公爷的爱,她想要的是荣华富贵和高高在上。
毕竟权利跟金钱才是婚姻的补品,大补!
感受着怀里的软玉温香,和阵阵淡淡的兰花香气,齐衡再不舍,也害怕有损女儿家名节,匆匆一抱便放开了。
“四妹妹,别害怕,等我。”
齐衡留下一句话,和齐国公、平宁郡主走了。
齐家带来的聘礼极多,几乎堆满了整个院子,珠宝饰品熠熠生辉,比之当年的华兰更甚。
面对如此奢华的聘礼,盛家不好小家子气,盛纮、王若弗、盛老太太都给她添妆,将嫁妆规格抬了又抬。
林噙霜看着满屋子的宝贝,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眼眶也红了。
“娘的墨儿,你终于熬出头了。”她拍着墨兰的手,忍不住落下泪来。
从今往后,她的女儿,她女儿的孩子们就摆脱了庶出,摆脱了低人一等的命运,终于能成为汴京城了数一数二的勋贵了。
墨兰靠在林噙霜怀里,被她像儿时那样抱在怀里摇晃:“阿娘,你说平宁郡主怎么会同意把我嫁给小公爷呢?”
还高高兴兴地来下聘。
她一位她会闹到宫中大娘娘那里,求着圣上收回旨意呢。
林噙霜没想太多,只一心以为自己女儿优秀的名声都传扬到外面了。
“那当然是因为娘的墨儿优秀啊,等接下来,你就放下管家一事,专心做新嫁娘,虽然为了小公爷年后上任,婚礼仓促了点,但你瞧瞧这屋里的聘礼和嫁妆,足够你吃三辈子了,往后你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墨兰惊讶地抬起头:“什么年后上任?去哪上任啊?”
“哦,对了,那时候你和小公爷出去了,没听到。”林噙霜细细思索,“郡主娘娘说,官家给小公爷派了外任,说是要年后去闽南呢。”
“什么?闽南?”墨兰震惊反问。
林噙霜不解:“闽南怎么了?不好吗?”
嫁入高门的喜悦一扫而空,墨兰只剩茫然了:“书上说‘闽南平衍膏腴之壤少,而崎岖硗确之地多’,且那地方瘴气毒虫无数,若女儿跟着小公爷去了哪,还有命回来吗?”
林噙霜被她的话吓得心惊肉跳:“……不会吧,小公爷去那上任,还要妻子跟着?”
“就算我不想去,郡主也会让我去的,不论是以照看小公爷身体的名义,还是以开枝散叶的名义,她肯定不想女儿留在京中给齐国公府丢脸,要是女儿在闽南有个三长两短,不正好全了郡主的心意。”
墨兰趴进林噙霜怀里痛哭。
林噙霜想起白天平宁郡主奇怪的神色,顿时明白了她为什么半点也不为难墨兰,反而高兴地备了一堆聘礼。
等墨兰跟着小公爷上任,出事了,再多的聘礼不都是他们自己家的了嘛。
林噙霜气愤非常,当即就要去找盛纮:“不行,我要把此事说给你爹爹听,让他退了这门婚事。”
墨兰拉住林噙霜,一双眼睛像是水洗的,泛着湿意,鼻子也红红的。
“阿娘别去,我能想到,爹爹、大娘子他们更是早就知道了,他们当时不出声,肯定就是默认了此事,现在去找爹爹,他肯怎么会自打脸面,放弃婚事啊。”
林噙霜一改刚才的喜极而泣,眼中满是心疼和痛恨:“墨儿,他们这是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啊,娘的女儿,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二人抱在一起哭泣,几乎要将眼泪流干了。
“那现在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跟着小公爷去闽南?不行,娘得帮你想个办法,不能让你去那种鬼地方找死。”林噙霜六神无主,恨不得以身代之。
墨兰哭过一场后,反而脑子清醒了不少,不服输地道:“他们都憋着气想看我的笑话,想知道我会不会死在闽南,我偏不如他们的愿!”
她用力握住林噙霜的手,像是要给她力量,又像是给自己找个支撑:“阿娘,你帮我多找一些医书,我要学医,还要去祖母那里,多学些交际往来的事,孔嬷嬷交给我的东西不够用,那我就自己拼出一条路。”
林噙霜不知所措:“这、这能有用吗?”
“肯定有用,瘴气毒虫说到底不过是医毒上的问题,学了医能自救一二,闽南不同于汴京,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之前学的人际往来都是汴京人家的,对付闽南人肯定没用,我需要祖母帮我一把。”
墨兰语气笃定,让林噙霜也逐渐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