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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御行道:“化工厂的事情还没查出来。”。
南翊听他这么直白的谈到重要信息,问道:“在这里说这个,你不怕被人知道?”。
江御行非常确信自己的一言一行在桂通斋都是安全的:“在这里,够安全。”。
“为什么?你怎么确定”。
“背后的老板和我是朋友。”。
南翊试探道:“朋友?”。
“这里的人都是经过培训的,不会轻易说客人的事情,也正是因为如此,张孙两家之前合作项目的总结才会在这里办,邀请一些同行也在这里。”。
“看来这里背后的人,对林州的一切都有了解,而且能处理各方利益。”。
江御行手机又响铃,他拿起来给南翊看:“化工厂的事情,有记者曝光了。”。
南翊接过仔细看了看,不敢相信江御行的速度如此之快:“你把信息卖给记者了?”。
“不是卖,我没收钱。我只是把之前在里面记录的一切拍摄下来,发给了一个记者。油罐混用是因为我查到他们的副总,也就是许孚,日常为了节省开支和方便中饱私囊,在油运输的环节做文章。”。
“许孚?是他?!那这次桔山的事情顺便逮了他,一点也不冤,活该!”。
“许孚自从爬上副总的位子,少不了和许国华的勾当。他在权限之内一直把车间和运输线盯得紧,基本都是他那边的人,别人没机会做的事情,他有的是机会。为了方便抽成,他把很多运输司机换成自己人,等于有部分私人车队为他专门服务,私人司机自由上班,有时是工业油,有时是食用油工厂,油罐车清洗对他们来说就不是必要的,他们赚的是运输费,为了节省成本可以不做油罐清洗。这就造成所谓的油罐车混用。”。
南翊想了想:“那工厂作为生产商,不进行监督以保证商品的质量安全吗?”。
他道:“原本这是商家的职责,但是上游企业往往认为这是下游的责任,下游又认为这是上游企业的责任。”。
南翊想了想:“再加上时间久了方便旧机器倒卖,新机器也能以次充好,这样一来可以有差额进自己口袋,也可以用这个钱积少成多贿赂那些知道真实情况的工人,领班,司机等等。”。
他点头:“发展到后来,不管是工业油还是食用油,都可以以次充好,甚至就算检测也无济于事,因为这种东西没办法用真假来界定,特别是化工物品的成分含量。而如果有人想要给食用油加入一些其他东西,谁又能说不会发生”。
南翊苦笑:“就算有质量检测,或者监督管理部门,大不了搞搞关系,吃吃饭,喝喝酒,谁又会跟钱过不去呢?钱,可真是好东西。难为了没钱的人,方便了有钱的人。”。
江御行黑色衬衫似乎更黑了,就像谁的脏血染了上去:“中饱私囊的人不认为自己有错,监管的人不认为这是自己的责任,劳作的人不认为这一切和自己息息相关。”。
南翊感到这是个巨大的笑话:“而一旦这中间哪一个环节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往往把这一切的罪过完全归咎于最容易牺牲的人。因为这些人既没有权势做后盾,又没有知识武装头脑,同时又最容易不知反抗。”。
他黑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眼前是应侍生泡的茶,不知道是反感还是喜欢:“这就是为什么宋代所谓祖宗之法看似牢不可破,固若金汤,也并不能真正改变它像个臃肿的大胖子,又肥又腻,这个运行大机器会出问题,逐渐的僵化,负重前行。开始的时候辽可以打它,它愿意会盟送银送绢。金也可以打它,它也没有真正解决与金的问题。蒙古灭金的时候,它联合蒙古,却没有想过会有火烧到身上的一天。”。
南翊鲜少发现他还有谈论专业学习的兴趣:“它的灭亡并不简单的在于1279年崖山之战,也不在于1235年窝阔台攻宋,更不在于1234年与蒙联合灭金的时候没有预料到自身难保。而在于它最早出现问题的时候,就没有真正改变过那个大机器的运行。”。
江御行也早就料到还有其他的事情围绕着许孚和许国华:“许孚和许国华之间不止这些,肯定还有去其他交易,坐在那个位子很容易帮许国华洗钱。”。
南翊放下茶杯,喉咙发紧,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憋着难受:“最少也可以用宁源化工厂,五百万的可以做成八百万?不过对于许国华那种级别的这点数量还是太少。”。
他不否认:“如果我是他,或许还会用艺术品洗钱,房产洗钱,办法多的是。”。
“你幸好不是那样的人。”。
他略微勾起的唇角在诉说着什么天大的道理:“不贪的官不算大官,想当大官怎能不会贪?”。
南翊看出了他心里的嘲讽:“不会媚上欺下不算聪明人,不会人情世故全是大傻逼!”。
“其位做其事,千百年不变。”。
“栽了的人,不过是一念之差,运气太差。” 。
“祖宗留下来的传统,怎么能乱了章法?”。
两人正说着,外面响起声音,江御行离开座位走上前去:“谁?”。
“御行。”进来一身高与江御行差不多的男人,身姿挺拔:“来了也不说一声儿。”。
江御行向南翊介绍道:“这是万哥,看起来年轻,实际长我们一轮。”。
南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只大我们几岁。”。
男人递给江御行一瓶红酒:“别客气,我就是来看看御行。祝你早日如愿。”。
江御行点头:“托万哥的福。”。
男人看了看南翊,好似知晓了什么,往外面走去:“马到成功。”。
男人走后,江御行又打开那瓶红酒,给自己和南翊分别倒了一点:“别勉强。”。
南翊轻轻摇晃着红酒杯,笑了笑:“我想起之前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你被人叫走,回来时还拿了一个信封,是他给的对吗?”。
“是。”。
“其实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想到要做的事情了,只是你没有和任何人说,包括我。”。
“我那时候只是知道张孙两家以前在大铭朝合力研究过丹药,因为某种成分过量引发爆炸死了好多人。04年孙家小少和张家曾经发生过的案子被搁置,两人最后一次在旧区建国巷附近出现过。”。
南翊有些震惊,放下红酒杯道:“丹药那不就是化学品?原来孙家有祖宗传统!”。
江御行点头继续解释道:“我在万哥给的那封信上才知道的,以前并没有查出来过。还有孙张两家少爷的事情,我现在想其实和崔老师给的资料对的上,也就是那之后崔老师的亡夫周涛出了车祸。”。
南翊没什么酒量,这会儿不知是醉了还是醒着,笑的像傻子:“敬祖宗!”。
他将酒杯夺过来:“……”。
“去他爹的祖宗!”。
江御行再一次隐瞒了这其中逃不开的,关于樊建设在那一段时间被麟州警方双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