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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沈舒寒被小厮用木制轮车推了进来。
一行人转头看去,不由得愣了片刻。
沈景川恍惚了一瞬,似乎没想到这些日子的调养,沈舒寒竟然有了当初的神采。
秦雪蓉咬着后槽牙,气的眼角泛红。
她当年花了那么多时间,才把沈舒寒毁了,没想到短短半年,他竟又振作起来了。
不,就算振作起来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废人。
沈静安轻轻攥紧垂在身侧的手,没由来的生出一种危机感。
“见过父亲,见过秦老先生、老夫人,见过几位先生。”沈舒寒缓缓开口。
一行人只觉得来人如清风明月般,周身自有华光,又如青松翠柏,暗藏风骨。
几人对视一眼,当下开口道:“久闻沈公子大名,今日一见,倒是名不虚传。”
“不过听闻沈公子的课业已荒废数年,如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更是不良于行,倒不知何故让沈公子想重拾课业。”
所谓的郭先生率先开口,字字犀利,直戳沈舒寒的痛处。
沈舒意满眼冷笑,秦家的心思,还真是昭然若揭。
若非哥哥已经快要痊愈,还不知要多受伤。
沈舒寒神色仍旧温和,仿若没感受到被人针对,他看向郭先生认真道:“圣人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舒寒虽身有顽疾,难以治国平天下,可既是活着,便不能终日浑浑噩噩,倒不如修炼己身,帮助父亲理家治下。”
一番话,不卑不亢,秦孝文看向他道:“可你课业荒废已久,想要重拾不是件易事。”
李大儒当即道:“若想拜师,也得让我们先看看你的本事。”
沈舒寒坦然道:“先生所言甚是。”
李大儒当即道:“既如此,请大公子以胸中抱负,做一诗篇。”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皆是落在沈舒寒身上,心思各异。
不出片刻,沈舒寒便缓缓开口。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沈舒寒话落,正堂内一阵沉默。
沈景川视线落在长子那张清隽出尘的脸上,恍惚了一瞬,眼眶微湿。
若他当年不曾得罪萧鹤羽,若他不曾被废了手脚,如今该是…怎样的光景!
可惜…可惜再有一肚子的才华又如何?
如今还不是居于一隅,实在可惜。
沈静安的视线落在沈舒寒身上,两眼放光,亦带着说不出的嫉恨。
为什么?
为什么沈舒寒被废了这么多年,竟还能写得出这样的诗作?
为什么他明明写得出这么好的东西,却不愿替他执笔,不愿成全他?
秦老夫人同秦雪蓉对视了一眼,心思复杂。
沈舒意神色未变,只是思量着哥哥为何不曾藏拙?
这诗已然足够惊艳,虽未必是哥哥全力之作,却也足够震撼。
李大儒的视线落在沈舒寒身上,顿了顿,又再度道:“公子果然大才,还请公子谈谈关于如今江南水患的看法。”
沈舒寒当下缓缓道:“治水的关键在于治人,把人用好了,水患自然迎刃而解,而治人的关键在于律法严明……”
沈景川只听的心头震动,舒寒所说,竟与今日早朝那封得陛下和朝臣称赞的治水思路,有四五分相似。
沈舒寒说罢,郭先生当下道:“看得出大公子书读了不少,就是不知道是有真本事还是纸上谈兵。”
这话说的颇不客气,沈舒寒也不恼,只是道:“舒寒读书无所用,纵是纸上谈兵亦可自娱,还请先生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