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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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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是真心疼他这个刚从掖庭放出来的妹妹,身为罪妃之女……不仅可以以公主称之,还可以配得像你这样的好夫婿。”

权子匀默默听着。

皇后以为事有转机,接着道:“像你这样十七岁就中了进士,十九岁就被老师保举做了四品大理寺少卿,在大理寺屡立奇功,放眼我朝这样的寥寥无几,做了驸马等于就是断送前程……”

权子匀低眼似乎在考虑着某些事,他三岁启蒙,日夜读书,就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在朝廷中有所作为,做了驸马……他真的甘心么?

“一个六岁就在掖庭里度过的人,可能连千字文都没读完,你们能讲得上话么?”皇后又再一次试探。

权子匀的头越来越垂了下去,低到看不见他的表情,这段时间家里几乎都不敢提这些事,就是怕他多想,如今……

“本宫可真是替你可惜,大好的前程,将来说不一定能位列三公,甚至能享太庙,可惜了……做了驸马职位只能到这里了,就连父母也只能对他们儿媳低声下气……”

权子匀眼角微微抽动,脸上流露出不经意的惆怅。

“你要是有意向……以后能封王也不一定呢。”

权子匀眼睛明亮地看着皇后,他懂皇后的意思,无非是让他站皇后这边,而且皇后给的筹码确实很诱人。

“你将魏诘的母亲交给我,作为投名状。”皇后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

权子匀磕了一个头,“多谢皇后娘娘赞赏,臣恐担不起皇后娘娘厚爱。”

“你不同意?”皇后眼中都是狠毒。

“臣惶恐。”

“哼~好,你有种!”皇后甩了衣袖进了内殿去了。

权子匀朗声道:“臣恭送娘娘。”

他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请他进宫的小太监见他不识好歹,也不对他恭敬,只让一个才总角的小太监领他出来。

城阳公主远远地过来,到近前时权子匀行了礼,正要走,却被她叫住。

“不知公主有何事?”他垂着眼眸。

“听说皇后请你进宫的?”

“是。”他看了城阳公主一眼,消息传得真快。

“我有事问你。”城阳公主走到他近前,低声对他说。

城阳公主往前面走了一节,权子匀回头和小太监道:“公公请稍候。”

“请权少卿快些。”那小太监声音轻柔。

“皇后请你进宫做什么?”莞清直接问。

“不干公主的事。”权子匀不看她,动作谦卑,嘴上却说出这话。

“我猜是想叫你将魏诘的母亲,原路送回吧?”

权子匀看了她一眼,低着头,依旧不说话。

莞清看他的表情,似乎她猜对了,轻笑着问:“你会不会送回?”问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知道他的为人,要是他是那种因为一点威胁或者好处就低头的人,可能他就不会惨死。

权子匀紧紧地盯着她,仔细地看着她,似乎她这样的问题让他很恼火,慢慢地他移开了眼睛,“公主要是无事,臣先告退了。”

莞清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上了步辇,回莞馨阁。

“奴婢不懂,为何皇后娘娘不直接派人去抢呢而是和权少卿要呢?”月凌走在步辇旁,抬头望着纱帐内的公主。

“她何尝不想呢?只是现在她的权力还没那么大,还不敢妄动朝廷命官。”莞清撩起纱帐,看着还是一脸疑惑的月凌。

“他在救魏母时应该就大致了解了她的身份,一了解就能知道是宫里的这点事。以他的脾气不如调查不过是不屑宫中的争斗,但是他又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所以救了魏母。”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到了宫门前,将人都打发了,莞清看着月凌还是一副不懂的样子,笑道:“如果你是皇后你会去捅一个马蜂窝么?”

“公主的意思是?”

“如果皇后用强的,这就涉及我朝律法,就触碰到了权少卿的底线,他本是个难缠的人,一旦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过来。皇后按兵不动了这几日,定是什么都打听好了,以为能够将他拉过来和她一个阵营,岂不知却碰了一鼻子灰……”说着莞清忍不住笑了出来。

“公主怎么看出来他没同意的?”

“你看权少卿那个样子像是和皇后达成共识的样子么?还有那个小太监,只是她宫中洒扫的太监,如果他同意了皇后的要求,至少是皇后身边的许司音来送他了。”

月凌笑着点点头,“公主这么一说,奴婢就明白了。”

这时太阳已经西斜,正好照得莞清阁满殿通亮,莞清不愿意虚度时光,让人备了笔墨来伺候。

秦尚宫这时刚好来莞馨阁说婚期,礼部选在十月十三。

“本来太史局送了好几个日子的……礼部这边是选在九月十号这日,又说可是重阳才过怕内廷忙不过来,所以只能选另外的日子……”秦尚宫坐在莞清下方的凳子上,缓缓地解释着礼部改日期的原因。

莞清看了她一眼,节日是一直存在没改的,今天突然又说因为重阳忙,又改日期。

“有劳尚宫跑一趟,这种小事,让一个小宫女来说就行了。”

“小宫女们说不清楚,再说公主的事怎么能是小事呢。”

“有劳秦尚宫费心了。”莞清几乎是强迫自己挤出笑说。

秦尚宫扫视了宫殿两眼,“尚宫局还有些事,卑职先行告退了。”

莞清笑着站起来就要送,秦尚宫忙说:“公主折煞卑职了,请止步。”

莞清渐渐止住了笑,她跌坐在椅子上,魏诘送了秦尚宫出去进来时刚刚好看见,忙上前去搀扶,“公主,怎么了?”

“魏诘,你知不知道十月十三是什么日子?”莞清含着泪望着她。

魏诘默默地低下头,“奴婢知道。”

“那是我母亲的忌日,她让我那天出嫁,她是何居心?”

“或许太史局粗心……”

“我看过之前太史局算的日子,根本没有这十月十三这日。”莞清心中一阵绞痛,母亲的死几乎是她的禁忌。

“你看看秦尚宫的说话的样子没有,明摆着这件事是皇后暗中指使的。”莞清歪在椅子上靠着,她从重成以来一直都撑着和她斗法,如今居然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