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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明争暗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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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环会意后,趁其不备,从春喜拿过斗篷,“姐姐,方才出门时,我见老太太似乎有些累了,老太太的事,我不敢托大,只得劳烦姐姐亲自跑一趟了。”

春喜没料到翠环如此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揽走了,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那斗篷刚刚被她拿下去烤了一会儿,这会儿还热着呢。

如今却被陈娇娇身边的人截了胡,她的一番心血全作了废。

春喜心中堵了一口气,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强颜欢笑。

她咬着牙,低声说道,“有劳妹妹费心了。”

翠环摸了摸手中温热的斗篷,笑眯眯地说道,“姐姐客气了。”

说完后,头也不回,抱着斗篷走了。

春喜在后面望着夜色中的几个人的背影,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驼云提着灯笼走在最前面,谢懋和陈娇娇紧随其后。

北风将灯笼吹得来回晃动,在雪地里映出一圈暖黄色的光。

翠环从后面追上来后,手里还抱着谢懋的斗篷,谢懋只是看了一眼,并未有想披上的意思,翠环只好一直抱在手里。

来谢府之前,陈娇娇曾听家中长辈提及过谢懋,只说他才思敏捷,只可惜生错了人家。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一个未婚夫,二人三岁那年曾见过一回面,只是那一回并未给她留下多少印象,回陈府后,很快就忘了。

陈府上下本来并不看好这门亲事,定亲一事,也只有家中几位亲近之人才知晓,包括她此次来谢府小住,她的祖母也是再三保证,再过两年,定会退了这门亲事。

谢家落魄已是事实,陈家如今另攀高枝,更是瞧不上谢家。陈娇娇又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如今在谢懋面前,她竟然有种被比下去的念头。

只见眼前的少年身长如玉,一双丹凤眼熠熠生辉,眼中似乎藏了无尽的星辰,行走间,衣袂飘飘,天地为之动容。

家中的姐妹曾拿这门亲事打趣过她,她为此动怒过,遇到了京中的那位贵人后,对这门亲事,她更是厌烦至极,恨不得马上退了它。

而今日一见,她的那些不满通通化作了满天的雪花,被北风一吹,无影无踪。

她见谢懋一直不说话,摸不准谢懋的性子,一旁的翠环见了,特意往前走了几步,追上了前面的驼云。

“这位大哥莫非就是驼云大哥吧,我是翠环,老太爷常夸表少爷身边的驼云机灵又能干。”

驼云在心底暗道,赵叔说的没错,这陈家上下一门心思的钻研,连个丫头也鬼精鬼精的。

翠环这句话不过是为了套近乎,驼云只不过是一个下人,陈家舅姥爷哪里会提起他,只不过是刚到谢府没多久,她就将谢府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的。

谢府统共就没几口人,她花了一柱香的功夫,就已经打听好了。

“过奖了,我不过是个下人,替主子做事是本份,谈不上能干。”

驼云的语气客客气气,却又极其疏离,连翠环也不好意思接着往下说了。

快到翠玉轩时,谢懋忽然停了下来,只说了一句。

“这里便是翠玉轩了,妹妹往后缺了什么,尽管去找祖母院子里那个叫春喜的丫头,时候不早了,妹妹今日舟车疲劳,外头又冷,还是早些回屋歇下吧。”

少年清冽干净的嗓音犹如一泓清泉,藏在北风里,从她的耳边拂过。

陈娇娇听完后,低着头,红着脸,小声嗯了一下。

驼云将自己手中的灯笼递给翠环后,又从她手中拿过谢懋的斗篷,主仆二人就这么离开了。

待他们走远后,陈娇娇抬起头,望着谢懋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大小姐。”

翠环低声唤了一句,陈娇娇回过神来后,看了看眼前的翠玉轩,说了句,“走吧。”

“大小姐,奴婢觉得那个叫春喜的丫头,不好对付。”

翠环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她想起刚才春喜抱着斗篷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

“不过是一个丫头,能翻出什么浪花。”

陈娇娇素来心高气傲,春喜的那点心思,她一早就瞧出来了,谢陈两家的亲事迟早会黄了,只是自己的名义上的未婚夫却被谢府的一个丫头惦记,就犹如一只无形的手,扇在了陈娇娇的脸上,让她一阵气闷。

翠环惯会看人脸色,陈娇娇刚才那模样,只怕是起了心思。

“大小姐,老太太曾说过,只要再过两年,一定把这门亲事退了,奴婢今日打听了一下,谢府也就剩明面上能看了。”

翠环说的是事实,谢府如今全靠陈老太太和谢懋母亲从前陪嫁的庄子和田地撑着。

当初为了给谢懋的父亲治病,二人名下的庄子和田地就已经被卖出去了不少,手里头剩下的,也只够维持表面的生计和体面。

这次来谢府时,她特意多带了几个丫头婆子过来,就是担心谢府的人手不够用。

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连后厨打杂的丫头都被拉过来凑数了。

陈娇娇嫌弃她身份低下,让翠环打发她在外面做些洒扫的粗活儿,又把自己带过来的几个丫头婆子补了上去,为了不拂陈老太太的面子,她把另外一个叫张红花的丫头留在了屋子里伺候。

“我知道了,回屋吧。”

陈娇娇有些烦闷,平日里她几乎是数着日子,只盼退亲一日早些到来,可才见了谢懋一面,她的心思忽然就有些变了,变得有些捉摸不定。

京城的那位贵人,她也只不过是远远见了一面,连那位贵人是何方神圣都不知道,倒是她常听家中几位长辈们和兄长们提过好几回,言语中的敬畏之心,让她猜出此人必是贵不可言。

比起那位遥不可及的贵人,眼前的谢懋当真是入了她的心。

以往看话本子,只觉得写话本子的人胡编乱造,今日见了谢懋,才发现话本子里写的也不全是假的。

雪,似乎没有停下的念头,纷纷扬扬,没完没了,下人们没事也不出来了,只要手里头的活儿忙完了,就躲在屋子里。

从前这个时候,他们早早就歇来了。

唯独翠玉轩灯火通明,屋子的丫头婆子进进出出,正忙着整理带过来的箱笼,只见每个箱笼都放满了衣裳,仔细看,那些面料和做工都是上品。

放在桌子上的妆奁,已经被丫头打开了,里面摆着成套的首饰,这些无一都诉说着它们主子的精贵和受宠。

陈娇娇坐在铜镜前,翠环将她头上的首饰摘了下来,放进面前的妆奁里。

门忽然被人推开了,雪花随着来人卷了进来。

望舒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进屋后,屋子里另外一个小丫头急忙把她手中的盆接了过去。

陈娇娇瞟了一眼望舒,只见她目不斜视,低着头,很快关上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