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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哥儿和云哥儿日后若是个争气的,还能给你撑撑腰,若是和咱们一样,你受了委屈,咱们啥也帮不上。”
望舒点点头,这样的事,她从未想过,谢懋在她心目中的确是与他人不一样,但如今她自个儿也说不清为何会不一样。
“爹,娘,你们不用担心,我自个儿心里有数呢。”
“那就好,那就好,昨日是你的生辰,你不在家,今日娘给你重新做一碗长寿面,图个吉利。”
午饭分了两桌,陈氏带着苏雨和望舒一桌,其他人另外一桌。
用过午膳后,谢懋准备回城内去拜访一位好友。
望舒和家人把他送到村口后,她悄悄掏出衣袖里藏着的银票。
“少爷,这钱,咱家不能收。”
谢懋笑了笑,也不去接,“望舒,你若是不收,外头那些人可要骂咱们谢府忘恩负义了,这是祖母的一片心意,你且收着。我刚才考过苏星和苏云他们兄弟二人的学问了,日后必有一番大出息,这些钱留给他们读书用。”
“过几日,我再过来接你,你先回去吧,不必送我了。”
谢懋说完后,翻身上马,驼云赶紧赶着马车走了。
苏家的房子是年前修的,修好后,给望舒留了一间最好的屋子。
她坐在屋子里,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感慨万千。
谢懋整理几本书和两套笔墨纸砚,让她带给苏星和苏云。
张妈妈给苏雨肚子里的孩子做了一顶虎头帽和两双虎头鞋。
李妈妈眼睛不好,动不了针,就把陈老太太赏给她的半匹布送给了望舒。
听闻她要回来,陈老太太也赏了她不少东西,加上府里其他人送的,她自个儿准备的,整整两大箱。
陈氏和望舒整理了好一会儿才整理好。
这一晚,望舒睡得格外香甜。
谢府。
陈老太太坐在上座,皱着眉看着底下哭哭啼啼的春喜。
只见她露出来的肌肤上都是印子,脸上更是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老太太,若是被人知道我眼下是这模样,日后还怎么见人。”
原来春喜去药铺抓药一事,无意中被说亲的那家人看见了。
眼见瞒不住了,又恐陈老太太得知后,会怪罪下来。
回府后,她抢在那家人登门前,主动将自己出天花一事在陈老太太面前和盘托出。
不过春喜仍未说实话。
“奴婢当时见府里的吃喝不够,平日里那些送菜的贩子都不敢进来,奴婢实在没了法子,就偷偷从后门出去,求菜贩子送了两大车菜入府。”
“老太太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问李妈妈,当时是她带着厨房的人把菜从后门搬进府里的。”
“奴婢当时一心只想找人来府里送菜,又见您身体这几日不利索,少爷又不在府里,这才私自做主,出去了一趟,谁知竟然会惹上了这事。”
“奴婢害怕,不敢到您跟前伺候,只得偷偷出府看病,待病好了,才敢露面。”
春喜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收起帕子,冲陈老太太磕了一个头。
“还请老太太将奴婢送去尼姑庵做姑子,奴婢如今这模样做姑子,也好过被人取笑。”
陈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你先起来吧。这几日,就在屋子里好生养着,等少爷过段日子回来了,再给你瞧瞧。”
“谢老太太不怪之恩。”
“你这阵子哪儿都不要去,就呆在府里。这事到底跟府里有关,张妈妈,去将少爷前段日子给我的香膏连同我上回的那匹布,再拿五两银子,一并拿出来给春喜。”
“这膏药,你先拿去擦擦,那五两银子是给你治病的,若是不够,再问我拿便是。”
张妈妈将香膏和其他东西一并给了春喜,春喜捧在手里,心里反而没了底。
今日陈老太太似乎有些冷淡。
虽然赏给她的东西仍旧是好东西,还提出让谢懋帮她医治,她的亲事却一字不提。
如今这模样,别说谢府,只怕连先前的那家人都会嫌弃,一时她对那个人更加的恨了。
“多谢老太太。”
春喜下去时,陈老太太杯子里的茶水已经凉了,张妈妈急忙给她重新沏了一杯热茶。
“这孩子大了,心也大了。”陈太太撇了撇杯子里的茶沫,“张妈妈,库房的东西清点出来了没有?”
“老奴已经和李妈妈一块清点得差不多了,其他东西都能对上,唯独老爷的画少了好几幅。”
“我知道了,张妈妈,日后你就留在我的院子里吧,这些丫头年纪太小了,遇事总是容易慌手慌脚,我身边也没几个老人了,过段日子,郑妈妈一起回来了,你们二人一块打理松柏院。”
“库房这事,先别往外说,不管是谁做下的,府里的下人手脚不干净,说出去,谢府也跟着难堪。你让赵管家给库房换把锁,以后库房的钥匙就交给你保管。”
“是。”
张妈妈心里清楚,春喜日后不会再受到陈老太太重用了。
库房丢东西一事,原本是不会有人发觉的,直到昨日赵淮拿着一幅画来后院找陈老太太。
当时张妈妈就在一旁听着,当赵淮拿出谢懋父亲的画时,陈老太太当时的脸色都变了。
那幅画一直被陈老太太锁在库房,如今却出现在赵淮的一个朋友手中。
赵淮走后,陈老太太以腿脚不舒服,让李妈妈过来帮自己锤腿为由,连夜让张妈妈和李妈妈带着几个可靠的丫头,将库房的东西重新盘了一遍。
张妈妈将自己列好的单子放在陈老太太面前时,陈老太太看都没看,叹了一口气后,让张妈妈扶着自己回屋睡下了。
郑妈妈走后,库房的钥匙一直是春喜在保管,松柏院大大小小的事也一直是她在打理,库房丢东西一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张妈妈越想越心惊,从陈老太太丟簪子到春芳被人陷害,她总觉得这里面有春喜的影子。
“春喜是我看着长大的,一直将她当半个孙女看待,从前的确想让她给懋哥儿做姨娘,后来我又改了主意,她的性子要强,背后又没有娘家可以依靠,上头还有主母压着。”
“懋哥儿是个男子,内宅的事大多数都是主母在打理,日后我走了,她又这般性子,定会吃大亏,就想给她另寻一门亲事,给人家做正头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