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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刚到酉时,那个人却说孙大头丑时就走了,只怕说得是昨日的丑时。方才我问了里面的小二几句,他说孙大头将唯一的玉佩都给当了,转头就被人赎走了。”
“今日一整日,孙大头都未出现,我总觉得有些不安。还有那玉佩,兴许是背后之人留下的把柄,如今却被孙大头给当了。赵叔,我们先去和驼云汇合。”
二人飞身跃上马背,踢了一下马肚子,马儿如同离弦之箭,奔驰而去。
当西边一处火光冲天时,谢懋再次狠狠踢了一下马肚子,马蹄踏着积雪,在街道上迅速留下几串印子,很快又被大雪慢慢覆盖。
驼云站在街道上,全身上下都是灰尘,脸上还有黑色的印子,看着眼前的大火慢慢吞噬着房屋,仍旧心有余悸。
方才他险些葬身火海了。
谢懋他们赶到时,火势已经小了些,由于这里比较偏僻,屋子破旧,又常年空着,附近的百姓见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未出门帮忙。
“少爷,孙大头死了。”驼云有些懊恼,“我刚到,那些人就给屋子点了一把火,我原本想把孙大头救出来,但火势太大了,人压根进不去。”
谢懋望着眼前一点一点被大火吞噬的屋子,脑子还想着玉佩一事。
刚查到一点线索,就中断了,背后之人只怕早就等不及了。
孙大头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时隔多年,竟然还能被人盯上。
“一会儿官府的人就会来了,我们再去一趟赌坊。”
只要那个小二能将自己看到的玉佩模样画下来,兴许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三个人又来到了赌坊,谢懋找到刚才的小二时,他正准备回家,谢懋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并拿出笔墨,让他将看到的玉佩模样给画下来。
小二提笔,依照记忆,画了下来,画完后,他把画交给谢懋看。
“谢公子,昨日太晚了,我也是只是看了个大概,整个赌坊,统共没几人见过,我也是远远偷偷瞧了一眼。”
“多谢小哥了,这玉佩看着的确不寻常,小二日后莫要再与他人提起。”
赵淮拿出一个钱袋子塞入小二的手中,“今晚天寒地冻的,这些拿去买点酒喝,暖暖身子。”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二拿着钱袋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谢懋将他刚才画下的图,塞入衣袖里,三个人骑马回去时,正碰见官府的衙役往西边去了。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谢懋就迅速拿出衣袖里的图,摊开放在桌子上。
“这玉佩的花纹的确罕见,但并非什么稀罕物,京城富贵人家都会佩戴,倒是这尾巴…,”赵淮的指尖落在上面一处似尾巴的纹路,“有些看不明白,我在京城从未见过有人戴过蛇尾巴的玉佩。”
谢懋沉默不语,一切又陷入了僵局。
“也不知道孙大头到底惹了什么人,竟然会引来杀身之祸。我当时冲进去时,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几乎是一刀毙命,伤口在正面,应该是他认识的人。”
“背后的人十多年前就做了一个局,让我父亲丢了性命,如今又将孙大头灭口,不知道我父亲无意中惹了哪路神仙。”
谢懋将玉佩的图收了起来,塞入一个信封里,“兴许李公子知道些什么,赵叔,明日一早就将这封信交给悦来客栈的掌柜,让他想法子转交给李公子。”
“是。”
“驼云,你明日再去查查,孙大头回来后,都和谁在来往,水谷,你明日继续盯着赌坊,我总觉得与赌坊有关。”
“是。”
这一夜,谢懋睡得特别浅,一闭上眼,就是自己父亲临走时的模样。
他早已将自己父亲平日里可能结仇的人家在脑子里仔细分析了一遍,结果并未从中找到一个可以结仇的人。
天刚亮,官府的人就过来敲门让春喜回去给孙大头收尸。
陈老太太岁数大了,瞌睡少,前院的人过来送消息时,她就已经起来了。
听闻孙大头死了后,让赵淮去外面找了两个岁数大、见过大场面的男子一块跟着过去帮忙料理后事。
自己则让张妈妈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拿了一些银子给春喜去料理后事,无论是明面还是暗地里,都给足了春喜脸面。
得知孙大头的死讯时,春喜既高兴,又难受,这一回,她真的是孤儿了。
这个让她恨了许多年的人突然死了,过去的种种怨恨在此时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她捂住脸,嚎嚎大哭,最后张妈妈不忍心她这么哭下去,劝了她几句,把陈老太太的银子给了她,准了她几日假的事告诉她后,让她坐谢府的马车回去安葬孙大头。
陈老太太也是得知孙大头的死讯时,才知道他回来了。
张妈妈从春喜那里回来时,陈老太太正在用早膳。
“那丫头先前拿去的东西只怕是去给孙大头还债了。”
陈老太太叹了口气,“这人活着的时候不省心,死的也不体面,竟然被一把火给烧死了。”
“芸娘跟了他,可没少受苦,如今一回来,又让孩子跟着受罪,只怕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陈老太太就差没说是老天爷收走了孙大头了。
“孙大头喜欢赌,也不知道他回来了多久,定是欠了别人不少赌债,老奴觉得这把火不简单。”
张妈妈给陈老太太盛了一碗粥后,接着说道,“孙大头平日里哪来的钱去买炭火,家里又没有婆娘管着,别说生火,只怕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到时看官府的人怎么说,昨晚下那么大的雪,又起了大火,官府的人想查,只怕也查不出什么来。”
“倒是可怜春喜这孩子了,有个爹,总比没有强。”
陈老太太和张妈妈在屋子里说这事,谢府的其他人也在议论这事,望舒也跟着听了几耳朵。
谢懋从书房出来时,望舒正用木棍在雪地上画画。
他走近一看,只见她在地上画了一只猫,猫长得憨厚可掬,正抱着一只鱼啃着。
“少爷,你醒了。”
陈老太太心疼谢懋前段日子为了天花一事劳累过度,这几日也不拘着他了,还特意嘱咐府里的人,让他多睡会儿。
谢懋昨晚下半夜实在是睡不着了,就去书房看书了,天亮后,见望舒独自一人在院子里玩雪,便走过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