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烟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迦南小说网https://www.jnweishang.cc),接着再看更方便。
水谷撇了撇嘴,“这些又不值钱,也就骗骗望舒这样的傻丫头,少爷倒是越来越像个渣男了,尽拿些小把戏去哄天真无知的少女。”
驼云急忙一把捂住他的嘴,“你这又是跟张红花学的?回头让少爷听见了,罚你今晚不许吃晚饭了。”
水谷扒开驼云的手,呸了两下后,又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驼云,你这手上都是泥,弄了我一嘴的泥。张红花别看整日神神叨叨的,却是话糙理不糙,少爷这是中了爱情的毒。”
驼云看了看自己的手,后悔方才把手中泥给扔了。
“水谷,你去把这些送回府里,交给望舒,我整理了几本书,放在书房的书架上第二排的架子上,呆会儿一起带过来。快去快回,晚了,城门关了,就赶不回来了,再晚一点,晚膳都赶不上了。”
谢懋将题了字的枫叶塞进信封里后,交给了水谷。
驼云在一旁默不作声,在心底帮水谷点了一排蜡烛,让他好自为之。
那可不仅仅是几本书。
水谷望了一眼天色,已经快中午了,他这一去,半点儿都不能耽搁,否则就算出了城,也赶不上书院里的晚饭。
“少爷,你这是蓄意报复。”
“报复?我这是中了爱情的毒,这会儿已是毒性大发,你若还不快去,我就要毒发身亡了。”
一旁的驼云扶着树,弯着腰,身子微微发抖,一张脸憋成了大红色。
水谷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将信往胸口一塞,急忙往山下奔去。
“少,少爷,今日我查到了一些线索。”
驼云好不容易把笑憋了回去,清了一下嗓子,缓缓说道,“我在观云字画店看到了老爷的墨宝。”
谢懋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此话当真?可有看错?”
“千真万确,那幅画是仙鹤展翅图,我绝不会认错。”
“父亲过世后,祖母将他的画全部收了起来,当初离京匆忙,有不少丢失了。你说的那幅画,我也曾见过,只是后来不知去向。”
“驼云,你马上进城,去字画店把那幅画买下来。”
“是,我已交了一部分押金,让店家帮忙留在那里,想必一时半会儿不会被人买走。”
驼云很快也下山了,只剩谢懋一人负手站在山顶,在微风带动下,衣袂飘飘。
只是很快驼云和水谷又返回来了,和他们一块回来的还有赵淮。
“少爷,不得了了,城里出现天花了。”水谷隔老远就喊道。
“什么?”谢懋以为自己听岔了,“你说的可是天花?”
“对,今日一早,官府的人把望舒带走了。”
“赵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懋的心慌了一下。
“今日一早官府的人突然上门把望舒带走了,说她与有天花的人碰了面,还安排了重兵把守,府里其他人不准进出,我也是因为出去查上回那件事,才侥幸躲了过去。”赵淮说道。
“望舒平日里不出门,怎么得天花?”
“前天有个叫花子在府门口要饭时晕倒了,老太太心善,就让望舒去给他送了一些吃的和穿的。当时望舒把东西交给他后,很快就回了院子。”
“直到昨晚望舒身上突然长了许多红疹子,今日一早,官府就上门了。”
谢懋捏了捏衣袖底下的后,他不认为这是巧合。
一切实在是太过蹊跷了。
“我得回去一趟。”
“少爷,不可,你若是去了,老太太只怕会更担心,更何况城里如今情况不明,一旦进去了,只怕很难出来,还是我去跑一趟。”
谢懋没有说话,稍稍冷静下来后,直奔书院的住处。
赵淮他们赶到时,谢懋正在书架上翻来翻去的,很快从架子上抽出一本医书。
“我找到了,当年外祖父曾在书上记载过天花的例子,我根据他老人家的法子改过方子,应该有用。”
谢懋将医书里夹的那张药方抽了出来,放进衣袖里。
“如今城里人人自危,我放心不下祖母,更不能袖手旁观。赵叔,你们三人留下,我回城,有什么事,日后再说。”
“少爷,我们一起回去,府里如今只怕缺人手,城里万一乱起来,容易被有心人钻了空子。”赵淮说道,“驼云和水谷年纪还小,留在书院最好了。”
自古以来,天花是件棘手的事,官府也束手无策,只能把那些染了天花的百姓安排在一块,每日虽有汤药喝,但更多的是听天由命。
“赵叔,府里人手本就不够,我们俩回去,府里也多一个人手,一会儿官府定会把城门关了,到时候大街上那么多人,容易起乱子。”
最后四个人分开行动。
驼云去采办药材,赵淮回府,水谷去采办吃喝用度,他去找官府的人。
四个人赶在关城门前进了城。
进去后,四个人往不同的方向奔去。
谢懋拿着方子去找官府时,官府的人见他年纪轻轻,以为是个沽名钓誉的,就想把他轰走。
“快走,快走,谢公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其中守门的士兵是对面巷子里的陆老六,曾经得过陈老太太的帮助,他认出谢懋,急忙走了过来,好心劝他赶紧离开。
“陆大哥,我会医术,如今城里的大夫只怕不够,多一个人手,就多一个希望。”
“谢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城里的那些大夫个个都害怕不肯来,你真要进去,想要出来恐怕就难了。要不,你回去和老太太商量商量。”
陆老六悄悄将谢懋拉到一旁,小声说道,“谢公子,你还是快回去吧,出不了城,就先去我家呆着,城里如今乱成了一锅粥,大家都害怕,老太太只怕担心坏了。”
“陆大哥,我问你,这些染了天花的人,是怎么发现的?”
“唉!这些人都是从吴州过来的,吴州最近在闹水患,不少地方被淹了,死的死,逃的逃,听说死了不少人,那边一直把天花这事瞒的死死的,后来这些逃到其他地方后,被发现了,才知道瞒不住了,就开始上报了。”
陆老六摇摇头,“我知道公子也是为了通州的老百姓,可如今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得了这个,别说大夫,我也害怕,但我们这些是大老粗,公子是个读书人,日后要做大官的。这里面进不得,望舒那小丫头,我会常过去看看,公子不必担心。”